耿端义示意了一下,乌林答与屏退下人,此时客厅只剩下两个人、两杯茶、一扇屏风。
“府君,各州的援军可有动静?”
乌林答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红袄贼行踪莫测,官军处处防不胜防,不能轻易调离啊。”
“红袄贼确实行踪诡异,而且早有阴谋。”耿端义从怀中掏出几张信笺,递给了乌林答与。“这是在下最近几日刚刚截获的信息,请府君一观。”
乌林达与拿着纸信纸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些信都是高俊精心挑选出来的东平吕家和时全的对话,明确的表达了两伙人沆瀣一气的意思,但是唯独漏掉时全想要投诚的一节。
“这些密信是从何而来?”
“这些是寿张县主簿翟呈信给我的,前年我曾经去过寿张县,和他相识,此人有君子之行,断不会伪造骗人。”
“寿张县主簿……”乌林答与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虽然寿张县就是东平府属县,但是这位正三品知府对于那些正九品的主簿却毫无印象。“一个小小的主簿,怎么能拿到这些机密的东西?”
“在下原本也有所怀疑,但是拒翟呈信所说,截获这些密信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高俊。”
“高俊!”乌林答与颇为惊讶。“竟然是这小子!”
高俊万万想不到,他来到山东一年多,一个上官也没有去拜见,可是这些上官没有记住那些上赶着求见的人,却牢牢记住了这个胡作非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开始,这个高俊就在押剌百户分地,好吧,这也是军户的传统,按照女真旧俗,百户本就是一家人,勃极烈就是族长,自己家的事自己说了算,任由他折腾。之后可就越发不像话了,先是兼并了寿张县周围不少的村子,之后又趁着红袄贼之乱夺取寿张——一直有小道流言说,寿张知县张通古并非是死于叛匪,而正是死于这个高俊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