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决议了,向百姓贷粮。”
“是括粟吗?”吴广亭问。
“不,高郎君和何先生特意来信,让我谨慎括粟。因而为今之计首在贷粮,百姓自愿将粮借给官府,官府登记定息,粮荒过去后再行归还。”
翟呈信和吴广亭现在饿的没有力气做多余的动作,不然也会惊讶的互相看一眼,从来只听说官府向百姓放贷,现如今官府要向百姓借粮了吗?
“没错,此事我意已决。”当饥饿烧灼人的时候,会感觉大脑的思考变慢,不能集中注意力。赵汝凡现在总觉得一股困意缠绕着自己,他逼迫自己颤颤巍巍的拿出一张纸,这是他考虑好的贷粮方案。
赵汝凡开出的利率并不高,与现在民间典质动不动一分甚至两分的利息相比,官府借粮的利息只有半分,但是却开出了很多优惠条件,向官府贷粮的人,在入学、经商、租税乃至乡官坊官的选拔上都有优先权,村里人如果想租种官地也优先,这算是赵汝凡利用县府的权力进行一次变现。
已经饿到麻木的公使们把这项命令传播出去,县城里的居民骚动起来,他们意识到看样子县府真的是缺粮了。
富商大户们立刻就贷了不少粮食,现在城外全是灾民,这帮人如果真的闹将起来也不是大家受得了的,姑且当做是借钱消灾。
也有一些人打算再观望观望,城外那么多灾民,自己借出点儿杯水车薪又有什么用?一旦情况有变,家里这些粮说不定还能保命。
相比于他们,郑迎则是十分来劲儿,此刻他正在厨房里费力的炒动着。
“当家的,你真要把咱们家的粮都贷给官府吗?”他那个毁了容的娘子走进厨房,有些关切的问道。
“什么借给官府,那是借给高郎君和何先生。”郑迎粗声粗气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