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严肃的点点头,对于佛法,他了解的不深,仅就耳食之谈来说,他最欣赏禅宗,清规百丈,讲求自性,禅宗才是佛教与中华文化的结合,才是中国佛教的特色。金代北方禅宗盛行,净土宗和华严宗也各有特色,禅宗的一脉——曹洞宗在金朝复兴,是明清曹洞宗之正源。不过在金朝末期,朱子理学从南方传入北方,与之相搭配的净土宗也逐渐取代了禅宗的影响力。
“小师父是如何出家的?”
“小僧十岁失怙,是师父收留我为沙弥,抚养我长大的。”法机卸下柴禾,准备劈柴。
“现如今寺内的生活如何?”
“寺内尚好,僧众每日只需清修,并无别事烦扰。”
高俊看着法机熟练地劈柴,知道在禅宗眼里,劳作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如果僧人们都愿意自食证法,高俊大概也会觉得佛教还是挺可爱的,他虽然没有灭佛的打算,但也不希望佛教势力做大,乃至于压榨平民。
何志也和玄空法师谈了很久,午后,两个人才依依惜别,高俊和何志也返回小山墩堡,此时正值年前,各处皆无事情,高俊索性拿了邸报,两个人跑到军营高俊的房间去,那里的炕还能烧的热乎一些,比公廨四处漏风的房子强。
盘腿坐在炕上,高俊念起了邸报,心里面不免有些失望。
厚实的报纸看习惯了,高俊还以为邸报也能讲一讲当前形势,透露一点儿消息,结果上面全都是各地官员的任免信息,以及道家最近发的告谕。
“仆散端被免职了,徒单镒成为左丞相。”高俊仔细查看着。
这个徒单镒,两人还是颇为了解的,用马克思的话说,他就是“统治阶级内部最具忧患意识的人”。此人是金朝第一位女真进士科的状元,算是金世宗“女真人才培养计划”的成果,一直官运不错,而且在金朝学界颇有声望,名声也是大大的好。
野狐岭之战后,仆散端因为演说军情被罢免,徒单镒得以成为首相,他劝谏完颜永济积极备战,但是后者一直拿不定主意;徒单镒还曾劝谏道家注意辽东方面的情况,派遣得力大臣守卫辽东,也被完颜永济所拒绝,直到辽阳失陷,才大为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