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说：“行了，桂娘，你就别再为这件事情操心了，免得跟虎爹吵起来这个年都过的不舒心。我和冷雨已经确定分手了，就和虎爹刚才说的一样，咱们家和她们家差距太大了，我也算是才看清事实，所以为了不让你们二老再费心，我就不任性了，这不是过年了嘛，问问村里谁家姑娘还没嫁人，找个合适的看看我们能不能凑合一起过日子。”

桂娘微微一怔说：“大毅啊，你是真的不打算和小雨好了？”

“嗯。”我重重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打算再好了，而是没有办法再好了，我从小到大也给你们二老添了不少麻烦，尤其是大学毕业后这两年，我几乎可以说一分钱都没有攒到，现在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我就不和那些有家世背景的人学习叛逆了，还是老老实实听话，结婚生子孝顺你们二老安享晚年吧！”

虎爹点上一根烟说：“这样也好，你要是找咱们村子里的，我和你妈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置办房子和轿车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桂娘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大毅啊，咱们家在村子里名声不错，你要是真想在村子里找，愿意的人家肯定不在少数，可是你和小雨……”

我苦笑说：“桂娘，你儿子我都不想了，怎么你还想着啊。”

“那好吧，我回头去给你问问，要是合适的话，过完年就可以把事订下来了。”

“嗯。”

聊完天，桂娘准备晚饭，虎爹喂完猪去打牌了，而我无事可做出门朝后山走去。

我在路上陪到不少乡亲，即使心情不怎么好，我还是强迫自己露出笑脸向他们打着招呼。

进了后山，没过多久，我来到了北河。

印象中，我有好久没有一览冬季北河的美景了，如今再次一见，着实是使我惊艳了一把。

我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下了一张张照片，大概是因为下意识的习惯，我居然想把照片传给冷雨，好在点击发送的前一刻，我回过神移除了照片。

同国庆的时候极为相似，明明约定好了一起回去，却又是只剩下我和小妹俩个人。

当然，坐在火车上的心情与当时却是截然相反，当时是因为在告白前夕，冷雨没有过来打乱了计划，让我深深感到不安；现在却已经是在告白过后，由于感情出现问题，所以冷雨才没有过来。

这次，我感到的只有悲伤。

数个小时过后，火车抵达了目的地，照例还是虎爹来接我们，他看到只有我和小妹，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我就像冷雨骗小妹一样，回答虎爹说是公司太忙，她没有办法抽出时间过来。

虎爹听后，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有信，总之他也没有再问。

乡下下了大雪，回去的路很滑，四周的田野白雪皑皑，同往年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

到了家门口，桂娘早早就在那里候着了，她围着厚厚的围巾，即便如此，耳朵和鼻尖还是冻的通红。

三轮车一停下，桂娘立即就迎了上来，小妹率先从上面跳下来，不停地在原地蹦跶，嚷嚷着乡下比那边城市冷太多了。

桂娘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打量了一番又嘘寒问暖，这才将注意力放到我身上，问：“大毅，这回小雨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我点了点头说：“嗯。”

“那不就又和国庆一样了，你有问过她，确定是什么时候到这里吗？”

我欲言又止，小妹接过话说：“妈，小雨姐说她今年工作太忙，就不过来咱们家了，托我给你道个歉。”

“啊？大毅，小灵说的是真的吗？”桂娘问。

我在犹豫怎么回答，虎爹却是插嘴说：“行了，外面还飘着大雪，进屋子里再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