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抬起迷蒙的醉眼,对着她露出傻傻的笑容,“白白,你不是去法国了吗?怎么回来了呢?”
闻言,方佳璐皱起眉,他真的是喝醉了,把自己都认错成白芨了。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醉眼里满是柔情,他轻声近似呢喃的说:“白白,我真的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是白芨。”听到他嘴里说的话,方佳璐恼怒的拍开他的手。
她忿忿的瞪着他,白芨到底哪里好了,好到他可以这么爱她。
看到他醉得趴在沙发上,嘴里不断呓语着:“白白,白白……”
方佳璐眯起眸,眼里闪烁着嫉妒和愤怒,心底陡然生起一个念头。
随后她站起身,费劲的扶起商洛,然后把他扶进房间里放到床上。
她坐到床沿,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眼里有着深深的眷念,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商洛,别怪我,我是真的很爱你,我的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
话落,手沿着他坚毅的下巴慢慢的滑到他的衬衫领口,然后丝毫不迟疑的解开了扣子。
……
飞机抵达法国是法国下午一点多。
法国的天气不怎么好,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给这个浪漫的国度笼上了一层朦胧感。
有点冷。
这是白芨走出机场大厅后第一感觉。
她拢了拢身上薄薄的针织外套,跟在云玺恩身后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车子。
“少爷。”站在车旁的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的朝云玺恩低下头。
“赵叔,好久不见了。”看到许久未见的熟人,云玺恩难得一改往日的淡漠,俊逸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好久不见。”唤作赵叔的中年男人抬头回以一笑,视线落在他身后的白芨,笑着说:“这位就是夫人说的白小姐吧?”
白芨闻言赶忙上前一步,有礼貌的笑着点头,“嗯,我就是白芨。”
“欢迎你的到来。”赵叔客气的对她笑了笑,然后侧身打开车门,“少爷,白小姐,请上车。”
飞机滑行道上滑行,加速,机头抬起,飞向了蓝天。
舷窗外,京市繁华的街道变得越来越小,直至看不到了。
白芨侧头睨了眼戴着眼罩正在休息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怎么就真的和他一起去法国呢?
想到昨晚把这件事告诉商洛的时候,后者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不能不去吗?”
白芨咬着下唇,眉心蹙起,为难的思索了片刻,然后歉然一笑:“洛洛,我不能不去,这是我的工作。”
她担心他会多想,又补充道:“我要采访的著名摄影师是云玺恩的妈妈,所以……”
话没说完,她知道他会明白自己的苦衷。
商洛温和的笑了笑,“没事,我能理解。”
他能理解当然是最好,怕的是他明明心里介意,却假装不介意。
白芨心里隐隐有着担忧。毕竟前一个晚上她才说过和云玺恩没有联系,现在却又联系上了,真的是打了自己的脸。
“唉!”白芨叹了口气,转头望着舷窗外,明媚灿烂的阳光的照射下,白色的云朵更是白得晃眼。
云玺恩揭下眼罩,侧过头看她,就算她的声音很轻,他还是听到了她的叹气声。
她看着窗外,那双澄净的眼眸深处有着淡淡的忧伤,他的心不由得也跟着揪起。
不知道她是因为和他一起到法国而感到不开心,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只知道她不开心,他也不开心。
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一个眼神就能影响他的心情。
唇畔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也许是从她走进自己心里的那天起吧。
……
京市到法国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第一次坐飞机就要坐这么久的白芨,明明昨晚一整夜没睡,很困,可是闭上眼睛愣是睡不着,整个脑袋还很兴奋。
她动了动身体,想换个舒服的姿势,看能不能睡着。
“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