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问完,空气陷入了沉寂。
白芨和安染染的心都提了起来,她们担心云玺恩不会答应。
许久,才从那紧抿的薄唇吐出了一个淡淡的“嗯”。
白芨松了口气,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云玺恩的眸光紧紧盯着她,那张娇俏的小脸上因笑容而熠熠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得有些出神,连自己母亲在说什么都没注意听。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解决了。”安染染难掩内心的喜悦拍了下掌,然后站起来,转头对白芨说:“白白,阿姨现在去准备晚饭,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吃晚饭哦。”她朝白芨扬了扬眉,便哼着欢快的小曲往厨房走去。
望着安染染拐进厨房,白芨失笑出声,“云总,云姨看起来根本不像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心态好年轻啊。”
说完,她扭头看向云玺恩,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那双漆黑的瞳仁漾着温柔,她皱起眉,心底涌上怪异的感觉。
怎么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呢?就像是在看自己喜欢的人一样呢?
喜欢的人?
眉头皱得更紧,她猛摇着头,别开玩笑了,什么喜欢的人啊?他肯定是因为阿姨在场才露出这样的眼神,只是在演戏。
一定是这样。
看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表情变化得有些滑稽。云玺恩扬眉,“头不晕吗?”
他的突然出声,白芨吓了一跳,随后扯起唇角,“不晕,一点都不晕。”
云玺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没有作声。
白芨觉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然后站起来,摆动着双手,眼神飘忽的在这偌大的客厅扫视,随后扔下一句“我去厨房帮忙”,就仓皇跑开了。
转头望着她那逃似的身影,云玺恩不禁心情大好,轻笑出声。
“小白。”徐琪琪见她想什么想到出神,于是出声唤她。
“啊?”白芨回过神,迷茫的看着她。
徐琪琪没好气的斜睨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没有啊,我在想你说的话啊。”白芨若有所思的想了下,继续说:“你说沈惜她们就真的那么喜欢云玺恩吗?我都觉得她们有病。”
“有病”这两个字她咬得特别的重,声音里满满都是对沈惜她们的愤慨。
徐琪琪失笑出声,“好了,别气了。反正你平安无事了,她们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我才不气呢。”白芨哼了声,随后狡黠的眨了眨眼,笑得特别的得意,“要生气也是沈惜她们,她们现在肯定特别的生气,不仅事情没成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一想到这个,她的郁闷的心情才好转过来。
徐琪琪笑着附和她:“是啊,她们肯定特别生气。”
两个女孩相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
“明雪姐,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惜惜做得太过分了。”安染染把托盘上的茶水分别放到各人的面前,然后转头看向正低声啜泣的江明雪。
惜惜那个丫头虽然是沈家领养的,可阿御和明雪姐一直待她视如己出,从不亏待她。只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小时候那么单纯可爱的惜惜会变成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想到这里,安染染失望的叹了口气,她坐到江明雪的身边,抬手轻拍着她的背,接着说:“我知道惜惜因为和玺恩分手的事,可能心里接受不了,可是……”她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又重重叹了口气。
惜惜上次被爆出来的丑闻,已经给沈家蒙羞了,伤透了阿御和明雪姐的心,她不想再次揭露人家的伤疤。
“染染,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沈御一脸歉意的看着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真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被原谅的,可是他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要说什么。
“阿御,不用道歉。”安染染轻轻摇了摇头,“惜惜也得到了她该有的教训。”
听到这个,一直低着头轻声啜泣的江明雪猛的抬起头,急急的开口恳求道:“染染,你和玺恩说下,能不能不要追究惜惜的责任?”
“这……”安染染蹙眉,为难的看着她那双早已哭红的双眼,有些不忍的叹了口气,“明雪姐,我知道你疼爱惜惜,可是这次真的是她做得太过分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她真的知道错了……”说着,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她不放弃的继续哀求着:“染染,你也是那么疼爱惜惜,你忍心看她被关进监狱吗?”这一进了监狱,那将会是一辈子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