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墨非和安染染，以及顾越先行离开后，云湛非才出声问道：“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他顿了下，神情有些犹豫，可最后他还是问出了口，

“妈，你有没有爱过我？当成一个亲生儿子爱着我。”

他问得小心翼翼的，可秦莲一丝也没有含糊的脱口而出：“没有。你就只是我进云家的一个工具罢了。”

工具？云湛非勾唇一笑，俊秀的脸上满是失望，眼神甚是哀伤，原来从小到大，自己在她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工具，多么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的字眼啊。

云湛非彻底对秦莲失望了，从来，都是他在乎着她，而她根本不在乎他。只有他傻乎乎的以为她只是表现得很冷漠，其实内心还是很关心着他。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他就是个工具，连个人都不是。

秦晓妍听到秦莲的话，很是震惊，她没有想到在秦莲心目中是这样看待湛非的。看湛非露出的失望寂寥的神情，她十分心疼他，同时很生气说那个话的秦莲。

“阿姨，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湛非可是真的把您当妈妈看待的。”秦晓妍为云湛非说着话，同时也在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把我当妈妈看待？”秦莲扬眉，随后笑了几声，用满含嘲弄的语气说：“他真的把我当妈妈看待，就不该同云墨非他们一起设计我，陷于如今这样的地步。”

说到底，她是在怪湛非的不听她的话。秦晓妍嗤笑一声，眼神怜悯的看着秦莲，“阿姨，您真的事一个可怜的人。”

说完，秦晓妍就拉着云湛非的手离开了。秦莲伫立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神色平静无波。

“请被告人保持冷静，遵守法庭秩序。”法官铁面无私的对神情激动的秦莲说，然后他看向小李，“证人请继续。”

小李尽数把所有的事都吐得一干二净的。安染染听得心惊胆颤的，从一开始见到秦莲，就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可也没想到她会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撇除小李所知道的这些事，其实秦莲还做了不少令人愤怒的事。比如晴儿姐那件事还有自己出车祸的事，秦莲的责任是抹不去的。

秦莲和律师低声交谈了几声，随后律师站了起来，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告诉我，小李是个被她开除了的司机，对她怀恨在心，所以作伪证报复我的当事人，还请法官大人明辨是非。”

顾越一听到这个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嘲讽道：“这个秦莲真的是为了脱罪，什么鬼话都可以编造得出来啊。”

“就是。真的是太让人厌恶了。”安染染在一旁附和着。

秦晓妍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安染染他们，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着云湛非冷肃的侧脸，眼里浮上了一丝心疼，她轻声的问：“湛非，你没事吧？”

云湛非扭过头看她，微笑着摇头：“我没事。”

虽然他嘴里说着没事，但是可以看出他那唇边的笑是有多勉强多苦涩。秦晓妍回以一笑，随后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紧紧的，想着给他温暖，给他支撑下去的力量。

云湛非回头继续看向法庭内，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自从知道自己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他的情绪就一直没有平静过。

这世上，最令人接受不了的事，就是曾经拥有过，可到后来失去了，而且再也不会属于自己的了。

他望着被告席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叫了将近三十年的妈妈，此刻内心真的是百感交集。

秦莲辩护律师的话立马就被小李否认了，小李还拿出了手机，当场播放了几天前的通话录音，这段录音的播放，让秦莲的整个脸色都白了，往后瘫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