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抚着额际,慢慢的坐起了身,身上白色的被单随着他的动作而滑落,露出了精壮裸露的胸膛,自肩上到胸前赫然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看着特别的骇人。
他做的梦,特别的真实。
一个女人哭着控诉着他的无情,声声的控诉听得他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他伸手想去抱她,可她逃开了,边往后退边哭着对他说,她恨他。最后,她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子撞飞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她飞起掉落在地上的身子而停止了跳动。
梦中的女人躺在血泊中,那刺眼的殷红染红他的视线,他想走过去,却怎样也迈不开步,只见她缓缓转过头,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眼里的深深的恨意把他吓醒了。
他揉了揉一抽一抽疼着的太阳穴,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梦中的女人就是昨晚追着他们的车跑的那个女人。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那个女人哭得那么伤心,自己心中有了怪异的感觉,才导致自己做了一个这样匪夷所思的梦。
“叩叩!”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看向紧闭的门,沉声的说:“进来吧。”
话音一落,房门被人推了进来。苏慕堇一走进房内,就看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急忙关切问道:“非,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一脸担心的苏慕堇,云墨非因噩梦而纷乱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温柔的笑了笑,“没有不舒服,只是刚做了个噩梦。”
“这样啊。”苏慕堇松了口气,视线扫过他那道骇人的伤疤,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眼里有着怜惜和心疼,每每看到这道伤痕就会想起自己救起他时,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吓人,若不是摸到还有呼吸,真的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还好,还好,他没死。
马路上的几乎没有什么车,路灯静静的洒落在沥青的路面上,偶尔有一辆呼啸而过,车轮摩擦路面的声音响彻着这个有些安静的夜。
云墨非乘坐的那辆车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可安染染依然向前跑着,直到体力不支脚下一个踉跄,她跌倒了在地上,因为身上的礼服是无袖及膝的,她这一跌倒,裸露的两条手臂和两个膝盖都狠狠的摔在了粗粝的路面上,疼意让她皱起了眉。
她挣扎的爬了起来,顾不上手上和膝盖上已经摔破的伤口,迈开脚还想往前跑。
“染染。”突然有人用力拉住了她,她转头,是杨泽。
杨泽下楼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没见到她,打她手机也没有接,害怕她会不会做什么傻事,就跑出来找,远远就看到扑倒在马路上的白色身影,他就加快步伐跑了过来,正好看到她站起来要往前走,他就伸手拉住了她。
“你怎么了?染染。”看她满脸的泪痕,杨泽皱起眉语气急切的问她,抓住她手臂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这引得安染染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泽连忙松开手,随后抬起她的手臂,一看,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划痕,有的还泛着血丝,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他想起刚刚她是扑倒在地上,于是又抬起她的另一只手臂,一样的触目惊心。
他既心疼又生气的斥责她:“你到底在做什么,把自己搞得都是伤。”
安染染眼里盈满泪水,哽咽着说:“表哥,我看到墨非了。”
看到墨非?!杨泽猛地抬头看她,脸上写满了怀疑,这墨非一直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他认为这是她思念太深,把别人错看成了墨非,但他也没有戳破她,而是扶着她,“我们回去吧。”
看他的态度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安染染用力推开他,执拗的往云墨非他们车子离开的方向走去,杨泽急忙追上去,拦住了她,神情无奈的看着她:“染染,墨非他不在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不,表哥,我真的看到墨非了,他就和苏慕堇在一起。我认错谁也不可能认错他的。”安染染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杨泽挫败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冲她喊道:“那他看到你了吗?如果看到了,那他怎么还会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