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天旋地转，只看到面前程祁阳失措的脸。

好难得，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方寸大乱。

“久久！”

“初久！”

程祁阳和阮昱尧的声音突然之间离我好远，像断了线的风筝，抓也抓不住。

我倒在程祁阳的怀里，眼神涣散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别怕啊祁阳，我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你知道吗？我选你，不是想让你死，而是我离你比较近，我能替你死……

周围一片混乱，我好像听到了警笛声。

算了，不管了，好累，撑不住了……

“久久！久久！你振作一点！”程祁阳抱起我往医院跑，我在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消失，我捂着肚子，动了动唇：“孩子……孩子……”

“久久，你别说话！你撑住！”

“不……祁阳，兔兔已经八个月，如果我不行了，你一定要保孩子……”

“不准你这么说！你一定没事！”他掉下了眼泪，落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力气了，动了动嘴唇，但说不出一个字。

程祁阳跑的很快，他为了我在跟死神争分夺秒，但是我真的不行了，那颗子弹不偏不倚，就打中了我的后心，那是心脏的位置……

我眼皮渐渐变重，最终无力地合上。

……

祁阳，我好累，你让我睡一会儿。

不会太久，很快我就醒过来。

如果，真的醒不来，那我们就下次再见。

希望再见，我们仍是少年的模样。

……

世界一片黑暗，混沌中，我看到爸爸站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久久，到爸爸这里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