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枕语第一百九十二

临江仙 顾伊来 1338 字 2024-04-22

“真的?”她附耳过去听他心跳。

却听孟君遇开口应道:“真的。”

“那……”凌江仙忽然从他怀里支起身来,认认真真瞧着他:“你这几载,是怎么过的?”

孟君遇不答,坦然看着她,反问回她:“那你呢?”

凌江仙看向别处,眼光落在烛光上,洒脱道:“我怎么过?养了伤那当然是日日过得悠闲,想何时睡便何时睡,想何时用膳便何时用膳,有阎铩手下的花草精灵伺候,闲来盯着修翰练功,当真是无忧无虑的。”

话中是悠然自乐,但说得毫无真心,分明是一本正经地遮掩而过。

孟君遇也不拆穿,只是将她揽回来,没有说话。

“我都告诉你了,你也该告诉我了?”凌江仙抓了抓他的衽口道,“这才是礼尚往来啊。”

孟君遇微叹一口气,道:“日日练功打坐,得了空便教习罗钊练剑,去霆山瞧瞧,回清霏园礼祭,在养颐客栈……小住几日,也算平淡。”

“嗯,也算平淡。”凌江仙道。

她也没有拆穿,只是真话要描摹的那些情状说与不说,想来日子都一定不会好过。

两人一贯都是如此,拿捏的分明是对方在意的,却又欲盖弥彰,以此控场。

“其实我也难过,不过日子总归要过下去,既然在人界可以活着,去了魔界便一样也可以过下去,怀着恨也要过下去,伤痛也要过下去的。”凌江仙顿了顿,向他淡然一道。

她许是下定了决心,坦然说了些风轻云淡的话,也终于想去深究一些,接着呼了口气:“你不诚心。”

孟君遇一手去握自己衽口她的手,将这只细软的手藏在被褥下轻轻揉着。

片刻,他道:“我方才是不诚心。”

“嗯?”凌江仙难得没有心思去做什么“兴师问罪”的模样,“然后呢?”

孟君遇叹了口气,道:“这几载里,我谱了阙曲给你。”

“……什么?”凌江仙显然一愣。

她的的确确做好了孟君遇会道些什么肺腑之言,却万万不想他竟道了这么一句话来。

谱了一阙曲?为她?

她侧首瞧他,惊中带了些喜:“一阙曲?”

“一阙曲,填了词。”孟君遇平和道。

凌江仙咬着下唇,眼光泠泠一闪:“那你……要唱给我听吗?”

孟君遇坐直了身子,忽然将她揽得紧了些,蹭了蹭她的额角:“若是不好听,会笑我么?”

“不笑。真的,发誓。”凌江仙道,在他掌心的手比了三指,十分诚恳。

孟君遇便清了清嗓,须臾,靠着榻背,瞧着榻下那盆燃得火星子通红的炭,缓缓起了这一阙曲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