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慈经,他才可窥见这一枝傲骨红梅,分明天地冷清,她却许了一缕正红的芳魂,瞬间明亮了整个阴冬。
眼中有她一抹颜色,就已胜了尘寰所有。
庭中分明是如出一辙的红,终究比她逊色了千分,万分。
慈经终于缓缓失效,她终于飞扑般向他而来。
眉是远黛云烟,目是昨夜星辰。
在视线交汇的那一刻,落霞与穿花双双推了出去。
她松了那段红绫,他稳稳接住了她。
晴潋滟与泄千里,青光与蓝光,霎时间碰撞在一起。
正下方的那只秃鹫瞬间中了重叠的两招。
秃鹫猛地凄厉大叫,两人分开而召,两剑又是应声贯穿而去,那秃鹫双翅斩断,喷出两团三丈浊血!
气墙下压,两道光越缠越紧,一个震耳欲聋的声响,那秃鹫灰飞烟灭。
顷刻间,整个阁楼外的红绫统统散落,沙石扬起,尘土飞扬,廊檐黛瓦逐一掀翻,乒乓作响。
凌江仙遮掩在红锦之下,有些狼狈。
穿花回了主人腰间,孟君遇收了剑,见她正召着拂风去割那些红锦。
地上红色交织着狼藉。
这脚下数丈红锦,如一池春水,嫣嫣然添了整个庭院的芳菲,似乎是向来年的开春偷偷藉了半寸春光,就已然叫人于此刻肃杀凌寒中惊艳。
他在红绫的这头,惊鸿一瞥。
那头,是一个宝物。
屏退灰蒙,她是跌进人间的天上谪仙。
他没有急着向她走过去,只是恍然,所谓满庭芳,也不过如此罢了。
凌江仙已从那些红绫里脱身,瞧见了地上一雌一幼两具秃鹫的尸体,似乎有些遗憾,道:“唉,方才应当给那老秃鹫留个全尸的。”
孟君遇跨过脚边狼藉向她走去:“为何?”
凌江仙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一家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他心中浅然一笑,见她搓着手,忙道:“是不是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