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迎亲的来了!”
“诶哟这慧心姑娘也该出来了吧?小妮子生得漂亮,那丁盛可是有福!”
“人家是有福,这沈冬老头子那是眼看着闺女进火坑也救不了咯!”
外头吵吵嚷嚷,说酸话的,冷嘲热讽的,各式各样。
凌修翰拿起案边的红喜帕,一步跨在易阚眼前。
在吵闹声中,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
凌修翰缓缓将喜帕提起,掠过眼前人的眉眼,覆了上去。
屋外陡然响起数声马蹄之声,其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沈家老头!你家姑娘上轿的时辰到了!快把人交出来!”
沈伯闻得悍匪这般声音,已然是哆哆嗦嗦。
又听得外边一阵炮仗之声,噼里啪啦响彻云霄,钻入一股火花的气味来。
凌修翰猛地拉了易阚的左手,用力紧了紧。
红帕下的易阚一怔。
凌修翰对着沈伯做了个眼色,已经闪进了侧室。
农舍的木门在此刻被来人猛地破开,闯入七八个彪形大汉。
沈伯虽是哆嗦,到底遵循了叮嘱,一时间哭天抢地般老泪纵横起来。
场面混乱,凌修翰站在西窗之下,透过缝隙去瞧堂中的模样。
他握着腰间的东流剑柄。只见堂中正有一人死死攥了易阚手腕,便要将他往外拖。
沈伯伸手去拉易阚的衣袖,哀求哭道:“女儿啊……你这一走,叫爹以后如何是好啊……”
却在此时,另一大汉猛地将他的手一巴掌打开:“老头儿!你哭什么哭!咱们这是喜事儿,你当是哭丧!”
沈伯一下缩回手来,仍旧老泪纵横:“我的慧心呐……怎么就这么命苦哇……”
“老头!你少在这里惹人晦气!”
“女儿能嫁给我们丁大寨主,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沈伯被大汉大力一推,踉踉跄跄摔坐在一旁的墙角根:“你们!怎能……如此欺负我们这样的庄稼人呐……”
慧心见老父亲被这般欺辱,眼中泪水顷刻滚落,凌修翰抬手拦在她眼前,生怕她直接冲过去。
眼瞧着这一屋子混乱,外头围观之人更是不乏笑闹的。
“嘿哟,可不是丧事么,瞧瞧这三天以后定是要殁了,还不趁人在的时候哭一哭!”
“慧心一个,镇一方太平,也算值啦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