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风水先生眼光毒是真的,自己的确是个邪魔之人,她便接着调侃道:“那先生还有什么见解?”
“不如我给姑娘送上一卦?”风水先生越发来劲了,积极道,“我这还有些驱邪的物件,姑娘瞧瞧?”
“这是要存心做生意?”凌江仙看着他从随身的竹篾箱中取出的镜子、檀香灰屑看了一眼,笑道,“这都要价几何啊?”
凌江仙饶有兴致地看着风水先生假意清高,他又吓唬道:“这驱邪之物怎能以铜臭之味亵渎呢?姑娘,这邪质不驱,可是害人害己啊!你瞧瞧我这驱邪宝镜,这材质……”
“不需要。”久未说话的孟君遇忽然打断。
他在康乐上看着凌江仙与风水先生一来一去对话已经很久了,闻得“害人害己”四个字,即便凌江仙仍是一脸“愿闻其详”颜色,他却是开口就断了这风水先生的念。
“哎哟这位公子!你可知这邪质甚大,会殃及周围之人呐!”他这话一出,可是为了挣钱而出口直白了,“您……想必也是这位姑娘的亲近之人吧?可得多加防范啊!”
“既是亲近之人,为何要防?”孟君遇冷冷反问,“我无惧。”
说完,康乐突然叼了杜鹃垂着的缰绳,两骑一下便往前去了,差些撞得那风水先生。
跑出数步还听得他大喊:“邪质!邪质害人呐!”
“你无惧,我可畏。你可不担心我邪质太甚,伤了自己?”凌江仙笑着看向孟君遇。
“我在这里,自然不会。”孟君遇淡淡道。
天色已晚,两人行路一整日,是该歇脚的时候了。
步入了路边脚店,凌江仙对着帮忙牵马的小二道:“小二,有手炉吗?”
“这才十月末,姑娘这可是为难我们小店了啊!”小二面露难色。
孟君遇正向掌柜付了银子要厢房,见状,知道她平日里手脚发凉,却不是轻易喊冷的,道:“方才路上吹着风时间长了些?”
“没有,还好。”凌江仙摇头,“就是有些累,我想先沐浴。”
小二应了要求为她房中浴池添水,孟君遇要的这间屋子倒好,宽敞得过分。
待她沐浴完了换了身干净衣物出来,孟君遇正在外面候着她:“后厨已经做好晚膳了。”
她跟着孟君遇往堂下走,方一入堂上桌,堂内不知何时已多了好些来脚店打尖的人。
一派吵吵嚷嚷。
两人对面而坐,隔桌之人正聊得火热。
她喝了两口热汤暖暖身子,闻得一人拿筷子敲着碗碟,醉态道:“这近来修真界奇闻颇多啊,那奚陵的俞氏,听闻当年嫁祸了梅凌两族啊!”
自从她凌江仙重回人界,似乎回回在客栈和集市等地都能听到有关修真界的议论。
只不过,今日看来,成为谈资的,可不是她霆山女魔头为主了。
那话刚落,他们后方一桌便有应和的:“都传开了!那可是梅凌两族冤大头的血债哟!真不知那女魔头凌江仙要怎么报复当年的那三族呢!”
凌江仙撑着头吃了口青菜,转头往一侧看去,见那桌东侧一人正是高谈阔论之状:“要我说,那几族里面,如今最丢面子的可不是那梵青孟家吗!根本就是被俞氏牵了鼻子跑!这一天到晚口诛笔伐那凌江仙坠魔伤人,现下可是反一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