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性格,定是这样。
他睁了眼,将她的手移至唇边吻了吻:“你醒了就好。”
唇在她手背上烙下无形的炙热吻痕,她道:“睡会儿?”
孟君遇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让她在被褥中躺好:“你也是。”便掩好了被角转身。
他方踏出半步,袖口却被扯住。
回头,是凌江仙伸手拉住了他的半片衣袖。
他带了询问的目光看向榻上人。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道:“留在这里。”
孟君遇愣住了。
“一起。”她道。
她给了他无须多余细问的答复。
他在她榻边守了三日,却远远不嫌够。此刻她是清醒的,是她要自己留下。
她的心,分明与自己是一样的罢。
他坐回到了榻上,褪了鞋履,缓缓撩了一角被褥与之躺下,便侧身将她搂在了臂弯内。
凌江仙闭了眼,她此刻并未如往日那般心跳怦然,更多的,皆是满心的踏实和安稳。
孟君遇抱她,如同在呵护一个婴儿。
他远行了十日,甫一重逢,便又是措不及防的局面摆在眼前。
莫道相思苦。
她想告诉他,那十日,她很不易,她难过范阿伯忽然离世,她自责自己无力护得范阿伯平稳,她与俞子献的那一架里差一些便撑不住了……
可她不必说。
“你别走。”她在他颈项间轻轻道,带了点小心翼翼,带了点未雨绸缪的不舍。
——哪怕她明知他不会的。
明明不愿他为自己连累,明明告诫自己别让他陷得太深。
可是,却还是想要在他身边多一点。
再多一点。
他温柔亲吻过她的额头:“不走。”
我怎么会走。
一早便说了,是我跟你走。
两人呼吸舒缓,共枕而眠。
尚存了药膳气味的房中,苦意掺了些不自禁的情愫,只剩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