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被悲戚包围,转念便道:“没事!亏得我这回昏睡了这么久,我在梦里可梦见了两个伯伯呢,年轻时候玉树临风,可帅啦!”
岳成珊与易步群对望了一眼。
凌江仙又道:“伯伯就这样来了魔界看我?盛传着俞家要对易岳两家讨伐,想必外面正是混乱的时候。”
易步群道:“十七已经能料理家事了,凡离也留在了祁河,暂时不会有大碍。眼下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要养好。”
大概是养不好了。
凌江仙想了想道:“对了易伯伯,岳叔伯,我一直想问,俞千衡到底与我梅凌两家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岳成珊看了一眼易步群,叹气道:“原也是没有仇怨的,当年还是梅凌两家将他扶起,成了七族之一。只是他一贯用的那缚灵,早被看出太过阴狠,梅家老祖梅傲霜与你家祖爷爷凌虚子都看出了不妥。”
“是啊。缚灵日益被他修炼得道,只怕他会入了邪途,便被梅凌两家相劝,那俞千衡本就是草莽草寇,觉着是梅凌两族看不起他,存了逆反的心思,便使然。”易步群接道,“后来他母亲被邪崇意外致死,妻子生育女儿时难产而亡,更是让他心中抑郁不可排遣……”
易步群说到这里,稍稍转头看了一眼岳成珊。
岳成珊并未察觉,脸上并无明显的波澜,但是凌江仙捕捉到了易步群的这一眼光。
岳凡离之所以叫岳凡离,是因为岳成珊的妻子在生育他的时候,同样难产,撒手人寰了。
想必这般滋味,岳成珊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虽然此时脸上不露悲戚颜色,但岳成珊给儿子取名岳凡离,日日唤着,分明是今生今世都念着这份哀思。
也难怪,俞千衡那般护着自己的女儿。
凌江仙靠在孟君遇怀中,正是还要问下去七族之间的瓜葛,易阚端了食盒进来了:“姐姐你醒了?”
阎铩将其中盛了汤药的药碗取了出来,放在榻边案上,道:“你刚醒,不能太累,那些恩怨以后再说,不急一时。”
岳成珊忙点了点头,起身道:“确实,当下休息要紧。”
言罢,与易步群便要出去,嘱咐她不要劳累。
阎铩一挥袖子朝看着凌江仙的易阚与凌修翰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走了走了!”
易阚和凌修翰这才带着不舍与担心,转身往外而去。
阎铩转头对孟君遇道:“你得盯着她把药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