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眉目之间顿起杀气,立刻齐星出鞘,道:“存亡之际!众卿随我,上阵!”
说罢他便一甩衣袖往门外走,突然,凌逍回了头,他转向了凌江仙。
“仙儿!离开这里!和小翰快走!”
说完,凌逍长剑一持,拂袖大步流星跨出了门去。
凌江仙一惊,张口道:“爹——!你等等——!”
淮江江水泛红,血气弥漫,残肢破尸随处可见。
“禀宗主,梅家覆灭,无一人剩!”
罗恪掸去衣袖上血色沾染的尘土,道:“把这两个尸体绑起来,吊在淮江界碑上!”
门生立刻答应,也不抬起,一人抓住一只脚,将梅英颉与梅越泽的两具尸体拖在地上,一路血迹。
尸体从砖地磕到校场,再从校场一路瓦砾磨砂,拖到淮江界碑,后脑磨去一层血肉,已然露出后脑头骨,红白分明。
手腕粗的麻绳缠住了两具尸体的颈椎,往界碑石上吊。
梅英颉脖颈皮肤脱落,麻绳勒进血肉,仿佛要将脖颈勒断。
而梅越泽颈骨直露,修长刀口直至心门,伤口翻开,内里白骨尽现。
两人吊在半空中,浑身家纹衣衫破烂不堪,血水尚在流淌,顺着衣角滴落在界碑上,往下溅去。
罗恪心中毫无波澜,直视着两具尸体悬在那里。又一门生过来道:“宗主,这一具尸体如何处理?”
那是梅净舟。
罗恪神情瞬间又是一变,目露凶光,道:
“将他分尸悬挂!再挫骨扬灰!叫他永生永世不可超生!”
梅净舟死不瞑目的尸体立刻被几个门生挂在了两个兄弟之间,依旧睁开的双眼竟保持着死盯地上罗恪的姿态。
罗恪二话不说,未等尸体被挂稳,剑气一道划去,剐了那双眼珠,黑血凝固在空洞深陷的眼窝之中。
擒雷指天,罗恪内力运功,乍起一招疾霆策。
擒雷引下一道紫色闪电巨龙,灌雷倾轧,曝落至梅净舟的尸身上。
嘭地一声,那具骨骼血肉零落,尸体散架。
罗恪眼神如狼,血红无比,擒雷又是指天召唤,紫光迅猛加紧,零落血肉瞬间凝结成死灰,江风大作,飘在半空,尽数散去。
“地宫炸成这样都找不到?!”俞千衡脸色阴鸷,怒道,“再炸!”
手下人领了命,不过多时,整个梅家祖陵瞬间又是山崩地裂的轰鸣,几乎崩塌殆尽。
沙石漫天飞扬,腾在血味笼罩的空气中,稀稀落落地逐渐沉淀下去,露出口口灵柩棺材半掩在碎石之中。
不少灵柩断裂在重石的坠击之下,还有木棺盖翻开歪倒在一边的,内里黝黑的腐尸或是干尸裸露在空气中。
更有骨灰罐砸碎开来,骨灰洋洋洒洒落下,瞬间沾染地上血泊,融于血中,无影无踪,无可辨别。
“即便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俞千衡一剑将一个木棺内倒出的干尸劈开,滚去一边,原本安眠于祖陵之中的先人尸体,具具受创,折辱欺毁。
活人的人命不作数,死人的人命更是不放在眼里。
俞千衡面色只有一丝焦急与遍寻不得的愤怒,却全然没有半分敬畏与愧疚之色。
“爹,已经将这梅陵炸成这样却还是未能找到,只怕……”俞子献如俞千衡一般,长剑随意在那些尸身上划过,去探是否有东西藏匿,道,“只怕这梅净舟早将那半片给凌逍了。”
俞千衡从一片血泊里走过留下一串血脚印,嫌恶地在一边的碎石上踩了两下,道:
“既然孟家已经往霆山去了,叫上罗恪,该让凌家跟在梅家后面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