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同时松了缰绳,从马背上越起,腾空一个旋转。
落霞指向澄空日头,青光九曲蜿蜒,如水纹波澜猛然划出一个圆周,骤然四散推开。
顷刻间,三丈之内所有人被青光掠过,地石炸裂连成一个圈,哇哇尖叫声响作一片。
这一招晴潋滟威力巨大,爆炸声中直接破了包围,不消扯绳,杜鹃与康乐大声嘶鸣,立刻狂奔!
东西集市混乱之中,又有一批人迎面冲来,康乐急停,杜鹃骤然一顿,孟君遇一把扯过缰绳,调转方向,两匹良驹往一侧而去。
方一甩开后方的人,两匹马的步子却远不及在集市之上快,这是一个死巷,与之前那个如出一辙的死巷!
而巷尾,分明也是雪衫衣制的人!
凌江仙蹙眉道:“孟君遇,他们故意的!”
巷尾的人,脸色分明是奸诈得逞的得意之色,口中又是“大公子——”生怕旁人听不见一般,持着佩剑立刻冲来!
杜鹃驻足在巷子之中,康乐在后,原地踱步,巷尾之人迎面蜂拥而来,巷口脚步声嘈杂紧逼!
孟君遇丝毫未曾理会身后几乎要到咫尺的众人,一把攥紧了缰绳,杜鹃直面巷尾而来的人,康乐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迎面的雪衫校服如若不怕死一般,无所畏惧,把把佩剑几乎毫厘即触!有那么好几下,凌江仙甚至觉得那些剑锋已经抵在他们身躯上。
杜鹃四蹄不住避让,口中声声颤栗嘶鸣!
落霞脱了手,横挡在周身,剑影连连,孟君遇毫不惊慌,镇静持剑,半空中凌乱的雪衫碎布横飞。
一片重叠剑影之中,他驭着杜鹃,落下一个静影沉璧,引着康乐不顾一切地往巷尾冲去。
手中落霞不近那些佩剑,只是剑气便推开众人,死死撞在两侧石墙,直撞得那些人脑袋开花,眼冒金星。
巷中处处血迹,混杂雪色校服,生生从包围之中破开一条路来!
静影沉璧方歇,身旁道道剑气凌厉,窄巷之内横冲直撞,一片哭爹喊娘的叫声。
正在此时,身后数道“嗖”声飞来,孟君遇剑眉一蹙,落霞转手便往后格挡挥去,身后顿时回荡在巷中,刺人耳膜。
落霞回到了他手里,而怀中凌江仙又开始不安分,悄咪咪便伸手往腰间穿花去,孟君遇立刻拆穿:“莫要用魔功!”
落霞掀翻了巷尾处的俞家人,已是尽头了,几丈开外的石墙已经立在眼前。
“谁说我要用魔功,我也可以不用魔功的!”凌江仙顶嘴,又道,“你身上还有伤,你忘了!?”
“忘了。”他分明清楚,却依旧斩钉截铁道。
凌江仙要是乖乖听话就不是凌江仙了,她本来就一直想要出手,偏偏被孟君遇拦着,现下忍无可忍,立即握住了穿花剑柄,一把就抽出了剑鞘。
但落霞早已一剑刺向了石墙,石墙又如客栈屋顶一般,青光寥落之间,石灰飘扬,碎石横飞。
孟君遇回身挥下一剑,半招晴潋滟让整个窄巷一颤,立刻断了身后俞家人的念,两人随之破了包围而去。
“孟君遇!你总不让我动手就算了!你还总在我面前炫技!”凌江仙非常不甘心地收了穿花,“你让我觉得我一点用也没有!”
“休得胡说!”身后孟君遇应道。
“那你刚才一个人把能做的都做了,你说我能做什么?”凌江仙虽没有回头,但还是作势狠狠翻了个他看不见的白眼。
孟君遇两手握了缰绳,将她拥在怀中:“在我身侧,足矣!”
良驹两匹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