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阚与凌修翰心中焦灼,自然是一路不愿随意停下休息。
北冥地界清冷,如今只是初秋,但较之以往已经更为清寒。
两人已经在北冥地界走了两炷香的时间,却越走越冷清,凌修翰疑惑道:“既然有人在声讨,怎么不见任何阵仗?”
“应当都在内侧,我们许是还在外部。”易阚道,“越过这个山头就算是近侧了,可要小心些。”
易阚将他往小路上拉,又轻声道:“若是里面在对峙,只怕情况不好,今日恐怕要交手了。”
他与凌修翰不同,凌修翰冲动,什么情绪都一览无遗,可他是个相对稳重一些的人,即便心中焦灼,言语之上却也不会太过流露。
“交手便交手!怕他们不成!”凌修翰不屑道,“这些人还真以为北冥易家是随意可撼动的么!”
“不知道爹和大哥现在是何种情况,我们这一路过来,除了知道俞家陶家联合声讨,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当真古怪。”易阚将凌修翰往内侧引。
小路之上凉风道道,有两侧树木做掩护,倒确实比大路安全不少。
凌修翰甩了甩衣袖的皱褶,道:“还是北冥好,这里天气清凉,不像其他地方,即便是初秋了,依旧惹人出汗。”
易阚绷着的神经稍有松懈,道:“那是你自小怕热,却不知若是日日在北冥,一年四季里也少了些暑热的趣味。”
“暑热能有什么趣味?”凌修翰立刻反驳。
易阚道:“比如看着胖公子对镜擦汗,别有一番韵味。”
“你今天兴致很好是么?!”闻言,凌修翰狠狠瞪了他一眼。
“站住!”
正是两人过了小道往前拐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喊声。
回头,见一妃色衣制的陶家人站在两人身后,后面还上前来了几个其他校服的人,却说不出是哪家。
东流瞬间出鞘,带着凌厉横在易阚面前,凌修翰冷哼一声。
还以为是谁呢,可不是那日在游云山下集市遇见的那个酸他们的陶家人。
这妃色校服还真是骚气得好认啊。
“哟,这不是那日两个自视清高的公子么?真是好生清高,今日倒自己来这北冥地界参与声讨了?”那陶家人果然也认出了两人,立即冷嘲热讽,满口酸话,“只是我们俞氏与陶氏可没有多余的名额,让两位在这里待下去了,两位大驾光临,还真是容不下了呢!”
易阚冷笑一声,清秀的脸上已是横眉冷眼,道:“恐怕这里容不下的不是我们,是你!”
未等那人说话,另外跟着的几人道:“口气真是不小,不知是哪家的人,竟敢这么猖狂!”
“竟敢这么猖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易阚睨了他一眼,“在自家地界,为何不能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