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俞千衡怒气冲冲,如何领情?彤色衣冠平添了他三分凶神,道:“什么君子约定!身为伏魔之战先锋之中的七族上二族,带头藏匿魔功心法,真是让人难以启齿!”
凌逍脸色阴沉,道:“家父凌虚子与梅氏老祖梅傲霜当年亲自将魔功心法交还给阎铩时,阎铩便道希望魔功心法交由我梅凌两族对半保管,就是不愿魔道心法被别有用心之徒轻易流传,以至于牵扯魔界。俞宗主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凌逍!你们可别说这般冠冕堂皇之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这魔道心法在你们两家手里,若是你们有心偷偷练了后存心要隐瞒,又有谁能知道!”罗恪不满凌逍给出的理由,立刻反驳。
梅净舟脸色难看,语气已没了方才平和,直道:“我们梅家以正气清明,君子之风为族规,凌家老祖凌虚子素来家训无为而治,端正仗义,又怎会做这样不耻之事!”
俞千衡立刻冷笑,双眸微微上翻,睨着眼前凌江仙这边的人道:“呵,你们上二族果然是君子之风啊,句句不离道义正直,我们中下二族的又怎么说得过你们!”
闻言如此,凌逍怒道:“七族之中从未正式提出过上中下之分!俞宗主不要自掉身价,妄自菲薄!”
话到这里,凌江仙眼前逐渐模糊起来,她心中一急,瞪大了双眼去看,却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只是耳边暴怒争吵之声更甚。
而她自己脚下不自觉在往别的什么地方走,混沌一片,浑身无力。
晕头转向了一会儿,她眼前这才又多了许多光,只是在看见光的一瞬间,她就看见了拿着擒雷剑正要往梅净舟身上刺的罗恪。
罗恪如同发疯的豹子一般,双目通红,神色狰狞,口中大喊:“你这个畜生!还我爱妻命来!!”
擒雷在那瞬间就乍起了紫光往梅净舟挥去。
凌江仙眼瞳一缩,立刻喊道“伯伯小心——!”
但是张了口,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擒雷瞬间被梅净舟的碧清挡下,剑声刺耳,隔着咫尺之外的佩剑,梅净舟怒道:“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何曾夺你妻子杀人灭口!”
就在此刻,俞千衡从一边跳了出来,指着梅净舟道:“怎么没有!罗夫人尸身上皆是魔道功法的伤痕!且我亲眼所见檀色衣衫人影与你身影相仿,除了你这样人面兽心的无耻之徒,还能有谁!”
见那俞千衡已然有出手的动作,凌逍腰间的齐星瞬间飞出了剑鞘,怒道:“单凭你俞千衡一面之词,休得在这里满口胡言!”
霎时间,擒雷碧清,齐星缚灵,双双打斗起来,场上剑光道道,剑气四射。
凌江仙眼前又是一黑,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似乎坠在风里,周身风中更不断有悉悉索索的耳语,萦绕耳畔,久久不去。
“这是第二十六个了!”
“啧啧啧,真是惨呐,都是被魔道功法杀的!”
“你说那孟俞罗三族会不会与梅凌打起来?”
“谁知道呐,打起来那也是梅凌两族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