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仙在这安静的环境里逐渐无聊,且涌起了困倦。这般安静无声的环境,就与一只鹰对视,是个人都会觉得疲乏。
自然,孟君遇除外。
凌江仙稍稍伸了个懒腰:“孟君遇,我们能不能说会儿话?”
孟君遇转向她:“不宜说话。”
四个字,简单干脆。
凌江仙抿了抿下唇,见他眼里有几丝血丝,显然是也是和自己一样近日里劳碌而致,难为他还能这般端庄自持地坐着。
凌江仙撑着脑袋,道:“孟君遇,你眼里有一些血丝,看起来真像一种讨人怜的小东西,你猜猜看,是什么?”
孟君遇道:“什么?”
凌江仙歪着头瞧着孟君遇,对他笑道:“你这一身白衫如雪,加了两只红眼眸,可不是像白兔?多叫人怜爱。”
孟君遇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用白兔来形容他,白兔这般讨人怜爱的形容,他也是出生至今头一遭被这般说辞。
不过他也没排斥,只道:“你说像便可。”
桌上小鹰这时一个不稳趔趄,孟君遇一把伸了手将它扶正。
凌江仙又将注意力放置在了小鹰身上。
再过了两个时辰,凌江仙昏昏欲睡,脑袋开始不住地往下低,低下去之后又会抬起来,接着再无意识地低下去。
孟君遇瞧她一眼,道:“那便早点歇着去。”
“咦?不用熬鹰了吗?”凌江仙双眼朦胧,疑惑道。
孟君遇逗弄了一下讯鹰的翎毛,道:“既然你我在一起,其他讯鹰若是来了,有我在也可让讯鹰传递未找到你我的消息。”
“才不要!”凌江仙立刻拒绝,“什么你我在一起,我哪里和你在一起了?!”
接着,她又嘟囔了一句:“再说,总有你不在的时候!”
孟君遇将目光从讯鹰上转向了她,眼角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桌上讯鹰已是又困又饿,小爪越发站不住,颤颤巍巍,下盘不稳。
案前凌江仙同样打了个哈欠,慵懒感叹道:“小鹰真可怜,都不能睡觉,我也好可怜,我也好想睡觉。”
身旁孟君遇眉间略有一紧有些担心地朝她看。
但凌江仙看在眼里,以为他责备自己这般不能坚持,存心便想活络一下气氛。
她眼珠一转,装模作样娇嗔道:“哎呀,人家小鹰心中定是无奈极了:哎哟,孟大公子,你怎能这般作弄我!想不到你生得这般俊朗,内里竟是这般坏!”
她正学着那日“桃花人妖”的腔调,直把自己都逗乐,后半句说得调笑非常。
孟君遇非常清晰地呼出了一口气,原本只是一紧的眉,这下是真的有些蹙了,看向了笑得东倒西歪的凌江仙:“莫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