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宠着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便道:“我与你一道研作。”
凌江仙又“哼”一声,算是默许,道:“那你可别拖我后腿。”
说是研作,但到底手边也确实只有一块白玉,到头来还是只能变成笔墨记录。
箱中笔墨砚台一应俱全,独独没有纸,凌江仙也不管那么多了,伸手从方才的《第一书》上撕了两张纸下来。
孟君遇见她撕书,略一皱眉道:“书以完本为好。”
凌江仙哪里理他,命令道:“磨墨!本姑娘要写字了!”
孟君遇虽是无奈,但还是替她掸去了桌案上的灰尘,伺候在她手边,一丝不苟地磨墨。
凌江仙在那两张纸背面写起字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上等玉石一块,分割。”
“内芯于沸水浸泡。”
“烧酒一瓮。”
“金斑百足虫。”
“蝰虫甲片。”
“凶尸气一坛。”
“蛊虫血一盅。”
“鬃犴兽毛发。”
凌江仙其人,虽然看上去好似从不把心思放在学业与书卷上,但实际肚子里笔墨本事还是藏了些的。她写得很顺手,罢了站起来看了眼,非常满意:“孟君遇,我的字是不是很好看?”
孟君遇原本就一直看着她从第一个字写到最后一个字,闻言回道:“尚可。”
“那你的字有多好看?”凌江仙有点不乐意,道,“孟君遇,你从来都不曾正经夸过我的!”
亏她这个时候能说出这个话来,孟君遇微微一愣,道:“你想我夸你什么?”
“什么都行,我难道没有优点么?”凌江仙一手叉腰,一手将毛笔举在他眼前,威胁道,“你不夸我就在你脸上画画!”
凌江仙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要求对于旁人来说很简单,但是对于孟君遇来说,要他开口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孟君遇被毛笔一指,盯着拿毛笔的人,思忖片刻,略略清了清嗓子道:“……什么都好。”
“这也算夸?”凌江仙非常不满意,一挑眉,毛笔立刻对准孟君遇的鼻梁伸了过去。
毫厘即触间,孟君遇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一用力便把她朝自己拉了过去,对上凌江仙那双眼瞳。
凌江仙被他这么一盯,收了笑,道:“不夸就不夸,你还动手?”
“你……”孟君遇轻蹙的眉似有舒展,低声道:“字很好。”
“除了这个?”凌江仙仰头瞧着他,虽然两人靠得很近,但两人身长差距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