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锦鲤溪缜慈书社,众人还守在那处,逼问书社中的人如何开启机关。那剩下几个只道只有明善与明孝知晓。但明善与明孝撞去那两座石灯柱时咬了舌自尽。梅英颉已经策马速速回了霆山通报。
众人见浑身湿透的凌江仙与孟君遇归来,皆是大喜过望。
凌修翰从二楼摔下,心悸加之旧伤,一回到霆山家中便是高烧不退。家中忙里忙外,脱不开身,无人顾得上凌江仙,她也不在意,还在担心梅心斋。
她实则正是伤身亏损之时,但凌修翰大病,家中已经无暇能顾得了她,她在榻上躺了一天都不见好。只能第二日一人去族中医馆自己取了药回房。
快要到竹林小路末端,却老远看见孟君遇在等她。
她方才正在心里将那些无耻之徒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几十遍,此刻看见孟君遇,想着还是要给他道个谢。
她正要开口,但孟君遇却先她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只道:“收下。”
“什么?”她瞟一眼孟君遇。
孟君遇不管她是否同意,将一个小包裹递于她手中,道:“养生药材与活血化瘀膏药。”
“我说孟君遇,你突然给我送药,无事献殷勤,是想干嘛?”凌江仙虽然接过了药,但想不出他送药的理由,她已经欠他一个人情了。
“前日你给均灵以灵力疗御,我回一人情。”孟君遇道。
凌江仙想了想道:“均灵是为了救修翰,且你救了我,不欠了。”
孟君遇坚持:“少了你我之间任何一人,你我都出不了那坑底。也不算我救你。”
“我说你不欠便不欠,更是我欠你的。”凌江仙认真道。
孟君遇显然知道她素日就倔强,口不饶人,并不与她理论,撂下一句“好生修养。”便转身离去。
凌江仙正是劳累困顿,白眼也不想白,略略打开包裹看了一眼,倒是吓了一跳,这都是些什么药啊,人参灵芝,还有一堆瓶瓶罐罐。
她心道赚了赚了,梵青孟家的灵药不少,孟君遇一次给她这么多,她简直是要发财了。她在心里一丝暗喜,又笑起孟君遇不知分量白送。
缜慈书社后来被梅氏、凌氏,还有孟氏一并带头查封,这事也算告了一段落,了结了。
孟君遇说的她差点出事便是这件事。这件事可以说是两人唯一一次没有算得上不愉快的往来。虽然没有不愉快,但确实有那么很多不爽。
但今日再回忆起这件事,两人都知道了当年未曾知道的一件事。那就是那个坑洞里的符纸,是温如玉前辈的宥化灵符。
那时候两人不认得,现在倒是认得了。
想必那蛊雕定是约摸伏魔之战那时期,温如玉前辈煞费苦心,封印在其中的。只是那具骨灵是怎么来的呢?
此刻孟君遇提起这件事,凌江仙又想起了缜慈书社等人的无耻嘴脸一阵恶心,此外,也回忆起来那时候两人在那坑洞里与那凶悍蛊雕大战之景。
她正是一个感慨,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从前还从未有过。
她忽然轻声一笑,笑得孟君遇略有诧异,这样险些丢了性命的事,除了气愤后怕,以及心有余悸之外,有什么好值得笑的?
凌江仙却也不急着从他怀中挣脱,仿若当年一般,觉得踏实。可她嘴上却是精神:“说真的孟君遇,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来,我以前还从没想过一个小问题。”
孟君遇带了疑惑道:“什么?”
凌江仙这才轻轻推开他,也不看他,只是歪着头道:“我以前就一直没想过,为什么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