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怒道:“你敢!”
文毓兰争锋相对:“怎么不敢!”
这厢口舌之争,那夹在中间的孟怀邦却一言不发,凌江仙开了小差,见他脸色竟有些发绿。
孟君遇拦道:“既是表哥出言不逊动手在先,自该认错。”
孟均灵又开口道:“算了吧,娘亲,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表哥有错在先,你也不必护短了。”
文毓兰道:“均灵,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孟怀邦终于说话了,道:“凌姑娘,你且抄几遍家训便可了。”
满座诧异,孟怀邦缓缓道:“毓兰,算了,别闹了。”
凌江仙一刻也不想在厅室里待着,道:“家训我会抄的。”便出了门。
凌江仙对于母亲,一时间有一些无法理解,只要是个正常人,文毓兰那般讥笑讽刺,再如何都会生气的吧。
所以,自己那么做,或许在母亲眼里,非常多余。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凌江仙一遍一遍想着“多余”这个词语,走在厅室外的小径上,不多时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她拿出笔墨纸砚,家训不用抄,她默都能默出来。
她写了半张,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把桌案下的一个箱子搬了出来,打开,全是她日积月累抄的家训。凌江仙从里面抽出了几张字迹工整的,把笔墨纸砚放回了原位,就往外走去。
一出门就撞上了孟君遇。
凌江仙扶额:“让开!”
孟君遇虽然是一脸寡淡,但声色诚恳:“表哥确实有错,我母亲强势,多有得罪。”
凌江仙气道:“你真是麻烦,本小姐现在要去给你们家送家训了,你能不能不要耽误我?”
孟君遇似乎还有话要说,凌江仙把那几张纸往他怀里一塞,道:“那你自己拿回去吧!”
说完便要回房,谁知被孟君遇一把拉住,:“留步!”
凌江仙道:“你还有什么事?”
孟君遇举起手里的那几张纸,道:“这不是你现在抄的。”
凌江仙一个眼刀子飞去:“你能拿到我抄的家训已经很好了,建议孟大公子回去在墙上挂起来,指不定哪天成了古董名作,还能帮你赚一笔,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此刻的孟君遇在凌江仙眼里,仿佛每次遇到孟君遇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根本就是倒霉的根源,她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前世造了孽,才要遇上这种人。
她正要回房时候,竟闻得不远处孟均灵的一阵斥责。
过去一看,见孟均灵站在一众门生前,严肃道:“谁以后再对凌少爷与凌姑娘不恭不敬,那就是存心要与我过不去!”
他眼前尚且站的不仅仅是他孟家的几个门生,甚至还有一众彤色校服的人。那可是俞家的门生。凌江仙一愣,果然看见另一边还站着无措的俞子婕。
孟家门生尚且只是小声微有议论,窃窃私语,但那些俞家门生便不一样了,有人道:“呵,这孟二公子还当自己是什么身份?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他哥哥的影子!”
“就是说,左右以后也轮不到他做孟家的宗主,倒还有底气来教训我们!?”
那些人的话显然言辞锋利,且声音很大,连凌江仙都听见了,更别提孟均灵。
孟均灵脸色一下泛红,正要开口。一旁的俞子婕道:“均灵,你别这样,他们也并非存心……”
孟均灵恼羞成怒,道:“不存心?!你可别护短!不是说我没底气吗?好,你们谁不服气,我平川伺候!”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对着俞子婕,惹得俞子婕一个愕然,接着竟眼眶泛红,哭了出来。
凌江仙却心灾乐祸,觉得大快人心。
但孟均灵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尚且羞恼,道:“都听明白没有!”罢了,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凌江仙在心里感慨万千。孟君遇怎么看都不像是孟均灵的亲兄长,两个人未免也差得太多。
而且,她还暗自为孟均灵抱不平起来,方才那些人的话自然一语中的,孟均灵分明一贯努力,旁人却只瞧得见孟君遇的名头。想必孟均灵平日里受了不知多少忽视,当真叫人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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