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仙看至这里,心中难掩叹服与感慨,转头见站在一边的甲,可使未了尘愿的魂留于世间,你且收着……来日当真到了轮回那时,烧了便可。”
温如玉谢过,同展虹霓向四人行礼。
凌江仙心道如何使得向这些小辈行礼,四人回应一礼,眼下眼前二者定有话要说,便退出了侧殿。
正殿之内烛火正旺,烛火好似将殿内空气温和起来,与殿外满刹风雨飘摇截然不同,如同一个温室。
四人沉默不语,易阚与凌修翰正在殿内四处查看,企图找个废弃的火盆。
方才是凌江仙第一次亲眼所见北冥家御魂术的厉害之处,现下正是思绪万千。
她正神游,一侧孟君遇却突然道:“我有话想问你。”
“问我?”她回过神来。
孟君遇示意至殿外檐下说话,凌江仙不知他何用意,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殿门口檐下。
外面风雨声不见减弱,殿前台阶都被殃及,潮湿无比。
两人站定,孟君遇看着她,平淡道:“你对于温前辈成妖之事有何看法。”
凌江仙显然不曾想过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有何看法?
我的看法重要么?
一时之间模棱两可道:“他没做错。”
“化妖之理,还是成妖。”孟君遇道,似乎在给她两个选择,让她把方才的回答说清楚。
“都没错!”凌江仙回道,其实她心中已经明白孟君遇所指为后者,加上一句,“温前辈成妖没有错!”
孟君遇仿佛知道她会这般回答,道:“方姑娘是否意为,若要做心中所认为非做不可的事,即便是要于歧路都在所不惜。”
他这话说得平淡无奇,根本只是陈述,但凌江仙心中涌上一阵感同身受般的悲愤,语气一提,立刻驳回道,“那若是不得已呢?!你觉得温前辈是那么想要成妖的吗!”
“我并非有指责温前辈之意。”孟君遇看着她,沉稳道,“我意为,有些人不得已走的路,并非如世人冷眼中的歧途,温前辈纵然成妖,却依旧除妖,从未做过伤害无辜他人之事。”
闻言,凌江仙脸上颜色缓和下来,她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料与孟君遇所想一致,回他道:“正是这样。”
孟君遇却道:“以此类推,姑娘对于当年霆山凌江仙坠魔之事又是何种态度?”
这话当真是戳了她的心口,狠狠地。
由他及己,凌江仙方才的思绪万千里,有丝丝条条是关于这件事的。
“凌江仙坠魔之事?”她脸上颜色瞬息万变,最后露出一缕淡漠,冷笑一声,盯着眼前人道,“孟大公子不要忘了,当年梵青孟家也是攻上霆山的三族之一,她如何会坠魔,孟大公子难道不清楚!?”
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已有了拷问的音色,又道:“如若她情急之下不成魔,她一个人如何抵得过那么多人的围攻!梵青孟家,摆明了是要同俞罗两家一道杀得凌家一个不留的!”
“你梵青孟家难道会放她和她弟弟一条生路么!”
孟君遇脸色冰霜,湿漉的发丝贴着鬓角,平添了几道冷清。而此刻凌江仙一双棕瞳死死锁住了他的眼神,完全不想给他反驳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