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江仙却并未觉得妖人有何企图,许是因为方才与妖王对阵时,妖人似欲告诉她那是水妖的事,她觉得妖人竟不是那般冷血。
妖人见凌江仙将凌修翰拉在一边,抬起湿透的袖口,裹在指尖,用水痕在柱上写下一行字:“冒昧问姑娘尊姓芳名?”
凌江仙轻轻一怔,不想这妖人写的一手好字,看来很有文化。
她道:“方廷。”
见妖人又看向一边凌修翰,凌江仙便道:“小弟方淮。”
妖人略略点头,又写:“不知是哪两个字?”
“方圆之方,清淮之淮,霜廷之廷。”凌江仙道。
妖人写下:“姑娘与弟弟的佩剑可有名字?”
凌江仙平淡道:“且随人名。”
妖人沉静片刻,写道:“姑娘可否单独随我一谈?”
“不可!休想!”凌修翰立刻拒绝,眼前可是一个妖,如何能让自家姐姐与一只妖共处一室?!
但凌江仙却应允道:“可以。”
一边的孟君遇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止,唯剩下易阚与凌修翰戒备万分。
即便如此,凌江仙不去理会,坚持一人与那妖人走入了侧殿。
步入那侧殿,妖人燃起烛台上的蜡烛,侧殿之内立刻被光亮笼罩。
“好了,有何事便速速告知。”凌江仙道,“你能不能直接说话?写字多麻烦啊,虽然你字很好看,但也不要这么炫技吧?”
那妖人看她一眼,沾水衣袖绕指,在桌上留下一行:“姑娘可是霆山凌江仙?”
凌江仙心口一炸,脸色大变,五分惊讶五分震撼,道:“你何出此言?”
“姑娘自称方廷,而姑娘弟弟自称方淮,霆山凌逍的夫人,本家姓氏便是方,‘淮’字取自淮江,‘廷’字取霆山谐音。”妖人迅速写下,桌上一片水痕。
凌江仙无言,当日取这化名,正是如此。
妖人见她不语,又写:“淮江梅家已无人幸存,姑娘方才舞的梅家朝歌剑法,除了当年未死于霆山血海的临江仙子,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你认识朝歌?!”凌江仙再次讶异,音调一高脱口而出,随即又速速捂嘴,生怕方才那声惊叹被正殿孟君遇听到。
她原以为只要孟君遇不看到那三招朝歌就能蒙混过去,却从未想过这个妖人竟然也识得。
“我不会说的。”妖人似乎知她顾虑,立刻又划出一行字,“我知雪衫公子身上家纹乃梵青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