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形容,那就是半分惊讶,三分认同,一分悲伤,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还有一分心疼。
心疼?
凌江仙在心里浇了自己一桶冷水,怎么可能。
她正这么想,面前孟君遇却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绢帕,竟往她脸上伸。
凌江仙这才慌了,吓了一跳,伸手立刻挡开:“孟君遇你干嘛!?”
她又往后退两步,孟君遇拿着帕子站在原地:“你……”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凌江仙顾不得旁的立刻回应。
她才这样脱口而出,突然感到脸上奇怪,一摸,才知自己脸上竟有泪痕!
凌江仙一个窘迫,忽又想起方才她瞧出的那一分心疼,更觉面子挂不住,立刻就走。
刚下了石桥,她又扭头,带着命令的口吻狠狠道:“不许说出去!”
她一路回到客栈,抬袖在脸上胡乱一抹,像要把方才的那些全抹掉一样。
凌修翰和易阚歪坐在房中乘凉,桌上还放着一盆冰块,见凌江仙回来了,易阚赶紧道:“姐姐热不热,赶紧来凉凉!”
凌江仙摆了摆手,坐到对面的躺椅上,把除了流泪之外的事说了个全,说到无人知道孟君遇和有人说只有凌江仙才能辟邪的时候又是一阵笑。
凌江仙道:“修翰,我们晚上去趟山头吧,我问过小二了,这个山头叫盘龙山。”
凌修翰怕热非常,立刻道:“好说好说,只要不是现在这么热的时段,都好说!”
这个下午过得极其飞快,凌江仙不过在躺椅上打了个盹就过去了,醒来时看见对面两把椅子上凌修翰和易阚还在睡,易阚的睡相比较老实,靠坐在椅背上,一只右手放在桌上,修翰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干脆蜷躺在椅子里,两腿悬在外面,另一边头枕在易阚的右手上。
凌江仙又开始思考他们是不是断袖。虽然这么揣测自己的弟弟好像不太好,但是,这样的场面,不揣测都难。修翰,房里没床了?真的不能去躺会儿么?易阚你缺钱?你不是明明要了三间上房吗?自己的房里不能?
凌江仙看着看着又想笑,她起身开了窗,发现外面的太阳已经下山了。
凌江仙走到两人身边,道:“赶紧起来!出去辟邪了!”
两人这才睡眼惺忪醒过来。
“姑娘这是要出去啊?”店小二看见三人从房里出来,问道。
凌江仙指了指对面房,道:“那个人呢?已经走了?”
店小二道:“那位公子刚刚走,还没到一炷香时间呢!”
凌江仙催促两人道:“听见没有,人家都抢先一步了,快快快……”
那座盘龙山就在萍贵城的后面,换个说法,萍贵城是依山而建的。三人加紧步子,没过多久就到了山下的那座据说是花了重金的土地庙前。
那土地庙一看就知是新建的,檐窗雕花,梁柱添金,便知的确是花费不小,而且一看就是香火兴旺的模样。三人走进去,发现孟君遇也在这里,正盯着眼前的土地公像看。
易阚道:“孟,你已经来了。”
孟君遇看了凌江仙一眼,道:“你没有骑杜鹃过来?”
凌江仙奇怪,道:“我为什么非要骑杜鹃过来?我看上去有那么想骑杜鹃吗?还不是易阚非向你借来接我的……”
凌江仙还没说完,就看见孟君遇脸上表情一沉,别过头去。
凌江仙不和他说话了,看起这座庙宇来。
这尊土地公公的神像非常精细,慈眉善目,表情倒是与一般的土地公别无二致,大殿之中,贴满了各种符纸,各式各样,一看就知是往来的道士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