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仙顿了顿,觉得有一丝头疼,道:“他知道你是用来接我的吗?”
易阚摇头:“他当然不知道。”
就在这时,马转头叼了凌江仙肩头上的一朵绣花布贴,像是要引她上马。
“这马有名字么?”
“……叫,杜鹃花。”易阚道,“孟起的……”
凌修翰:“杜鹃?!”
凌江仙:“……”
这可是一匹雄马,居然会叫杜鹃这样的名字。而且居然是孟君遇起的。还以为像孟君遇那种看上去不可一世的人会起个什么类似一骑绝尘之类的名字,没想到不仅不是那一类的名,而且反其道而行之。照这种水平,以后他要是有了孩子,给女儿取名霸王天王之类的,儿子取名美丽天仙什么的,想想就好笑。
凌江仙顿时就笑,道:“好杜鹃,让我试试!”说罢拉过缰绳,勾上马镫,一跃而上,竟稳稳当当地骑了上去。
易阚瞬间不平,对这匹杜鹃怨念道:“你是不是看人家好看故而让人家骑?难道我不好看吗?”
杜鹃两个鼻孔出气,发出“嗤”的一声,翻他白眼。
凌江仙笑得停不下来,杜鹃倒是很听她话,轻轻一拍,就信步向前走去。
接近晌午,两人一骑终于约摸走完了那条沙土漫漫的荒路,眼前有了人气人声。日头越来越毒,二凌有六年没被这么大的太阳晒过。
不多时,三人到了一个古城之外,远远便见城门上两个大字“萍贵”。
待到近了,见城门看上斑斑驳驳,俨然是个老城。砖瓦城墙颜色暗沉,护城河水早已干涸,渠道中囤积着灰土。
只是站在城外如此打量,便知这城比他们大了不知多少个辈分。进出城门的人不算少,个个自若神态。然而凌江仙抬头细看城门片刻,心头却莫名笼罩了一阵压抑。
一进城,眼前景象却与城外各不相同,城中东西集市热闹非凡,道边小铺纷繁,往来人流熙熙攘攘,正是繁荣。
凌江仙只当方才的压抑是她多心。她正提了一丝兴致想去看看一边的铺子,却发现除了车水马龙,还随处可见三两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已经是第八个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朱老爷的女婿简直不能看,明明是活死人,朱老爷还请人救……”
“救什么呀!哪个郎中神医看得好?把脉一通,还不是第二天就死了,那样子,据说难看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