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了梧桐树下的一根凳子,然后静静的仰躺在上面,双臂枕着后脑,透过浓密的梧桐树叶,看着被城市灯光映照得通明的天空。
就在我放开了思绪,任由其胡乱飘荡,从小学想到了星空,从历史想到了神话,最后的画面,却是定格在了那张成熟而温柔,美丽而端庄的笑颜上。
思恋便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刷遍了我的全身,要给她打电话的冲动开始支配着我,让我一刻也不能等待的摸出了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电话拨通后没嘟两声,那边便传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宝贝儿!”
我张了张口,然而,却发现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妈!”所有堵在胸口的话,都浓缩成了这样的一个字。
“怎么宝贝儿,是不是不习惯了?”
“没有!”母亲的关心让我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温暖,我又想起了生病时她温暖的怀抱,“我只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宝贝儿。”
“妈,能不能别叫我宝贝了,我都已经不小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宝贝嘛!”妈妈的声音有些撒娇,然后又变得一本正经的跟我说道,“我给你卡里又转了点钱,你姐姐花钱大手脚,你要多多的看着点,千万别让她饿着。”
“放心吧,我会的,就算我自己饿着,我也不会让姐姐挨饿的。”
“自己饿也不行啊!”妈妈的语气有些生气,“没钱了就要找妈要,妈挣钱来本来就是给你们两姐弟用的。”
“嗯,我知道,你平日里也要保重身体,”我很感动,“咱家就三个人,没必要挣那么多钱。”
“妈是大人了,你别担心,我要是不工作了,一天闲着还不发霉呀。”
……
……
“东风吹,战鼓擂,要拉歌,谁怕谁。”
“时间,宝贵!要唱,干脆!杜绝,浪费!不唱,撤退!”
……
……
在我离西操场还有老远的距离时,就听见了操场上传来的嘈杂的拉歌口号,感受着那种涌动的青春气息和热烈的场面气氛,我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的翘了起来。
当我走到升旗台下属于我所在的班级的方阵时,在唐文新的组织下,我们班与临班的“战斗”已经渐渐白热……
“六班,来一个;来一个,六班……”
“让我唱,我就唱,我的面子往哪放!要我唱,偏不唱。你能把我怎么样?怎么样!”
“六班六班脸皮厚,神州七号穿不透。”
“一二,快快,一二三,快快快,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你们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
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即便班上大部分都是女生,但遇到喊口号这种情况,男生的嗓音依旧占据着主导地位。
我不动声色的围着班级走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夏小满和安馨的身影,便猜测她们应该没来,毕竟安馨的脚疼,需要人照顾。
于是,我也就不再纠结于熟人,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呆在班级方阵的最角落里。
我没有跟着吼,而是摸出手机,刷起了全英文界面的全球财经精粹。
在我看来,英语不是一门课程,而是一种技能,一种工具,用来解析这个世界的工具。
就在我看了两篇之后,准备再找一篇有意思的资讯时,却发现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于是便好奇的一抬头,原来是唐文新,他站在了几个班级围成圈子里,清了清嗓子后,便毫不怯场的开口道,
“大家好,我是来自医六班的唐文新,我代表六班给大家唱一首周杰伦的《烟花易冷》,唱得不好,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他语气温和,面带笑容,吐词斯文,引来了在场几乎所有同学的掌声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