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铺着又厚又重的棉絮被褥,几个枕头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简陋的靠背。
女人此刻就靠在这些枕头上,腰部以下盖着厚厚的被子,一动也不动。花白的头发稀疏的散落在肩膀上,看起来乱糟糟一片,犹如枯萎的稻草一般毫无光泽,一张蜡黄憔悴的脸庞瘦的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刻薄的下巴像是刀子一样,看起来分外吓人。
在窗帘紧紧拉着,光线浑浊充满了药味和臭味的卧室里,如今才五十岁出头的女人看上去几乎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消瘦,阴郁,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小女儿一时间几乎愣在门口,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个躺在床上,苍老的不像话的女人,真的是她的母亲吗?
她完全认不出来了,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她不过才三个月没有回家,家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记得三个月之前,她离开家里的时候,一切还都是好好的。
女人甚至刚在理发店里烫了新发型,又染了颜色,看起来一副时髦的样子。虽然对自己的小女儿苛刻冷淡,但至少在那个时候,女人的身体还很健康,没有丝毫生病的样子。
怎么才过去仅仅几个月,她就一副病得快要死掉的样子……
小女儿想不通,目光看到靠床的墙壁上新钉了一个挂钩,上面挂着几瓶暗褐色的药水,导流管一直连接到女人的胳膊上,显然正在输液。
而女人一边靠着床上输液,一边却伸手狠狠指着正跪在床脚下收拾脏物的二女儿,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各种难听的脏话连考虑都不用,张口便叫骂了出来。
小女儿的二姐姐却一声不吭,似乎已经习惯了母亲源源不断的咒骂声。
她端着一盆清水跪在地上,正在收拾母亲刚刚失禁的屎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