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一时也顾不上文件了,忙道:“你先别动,伤都裂开了,等医生来了再……”
容少景却仿佛听不见她说话,一把抓着她的胳膊用力一拉,便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一般压抑痛苦的低吼声。“安宁……安宁……”
牢牢抱紧了她。
犹如溺水之人紧紧拥抱着最后一块浮木,堪比生命般的重量。
他手上的力度,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在身的人,竟似要将她浑身的骨肉碾碎了,融入他体内一般。
安宁吃痛地抽了口冷气,脸色发白,下意识挣扎起来:“少景,你……”
“别动,让我抱一会!”容少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强硬地控住她,将她整个人箍紧在怀中。
安宁一时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心中愕然至极。
少景这是……怎么了?
情绪极为不稳,全然没有了平日里温和从容的样子,
浑身隐隐散发出的阴鸷气息,竟犹如冰刺一般,令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还是她认识的少景吗?
“砰!”
沉闷的巨响,墙体仿佛震了震。
手背处一下子皮开肉绽,鲜血渐渐渗出,容少景就却仿佛感觉不到,眼底一抹嗜血的狠怒。
“穆、炎、爵……”
十分钟后。
崔阳终于把安宁叫醒,告知了情况,两个人匆匆赶过来时,穆炎爵已不知去向。
房间里,只剩下容少景一个人。
只见他此刻脸色灰白,呼吸急促,身上干净的病号服上,染了一大片猩红,从肩头蔓延到胸口,看上去触目惊心。
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气。
“天啊……”
安宁吓得捂住嘴,手指有些轻颤,急忙走过去道:“少景,你没事吧?”
她才刚睡下就听到剧烈的敲门声,本是困倦至极,却硬是被吵醒了过来。
小安律也被惊醒了,揉着眼睛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