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炎爵听出了她话里的焦急,在她颈侧发间蹭了蹭,道:“担心家里的孩子?”
安宁惊讶,他说起孩子的时候,口吻异常的温软,隐隐竟透着一分低沉笑意,与往日冷漠的态度截然不同,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男人挑起眼帘,看着她脸上古怪的表情,不由低笑了几声。
傻女人,他都问得这么明显了,还没反应过来?
或许是担心着孩子,没想那么多?
也罢……
无论如何,日后有他在,她笨一点也无妨,尽可做一个牵挂儿子的普通妈咪,将其他的一切都交给他。
这么多年,她受过的辛苦委屈,已经够多了。
想到这,男人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轻轻的,宛若珍宝。
“先吃点东西,待会我送你回去,嗯?”
她曾经九死一生,醒过来时,却发现记忆一片空白,腹中孕育着不知何人的骨肉。
她当时是什么心情?
一个年仅十八岁的柔弱女孩,受了重伤,怀着身孕躺在医院,却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她是否会惊慌害怕?迷茫得不知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穆炎爵只感觉心口倏地一疼。
女子怀孕,本就是极为辛苦的事情,更何况她还受了重伤,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她是怎么熬过来?有谁照顾她?
她怀孕的那段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是怎样的磨难,害得她早产?
一想到她在产床上痛苦挣扎,拼命将孩子生下来的场面,穆炎爵的心,倏地漫过阵阵寒意。
他或许不能体会女人生孩子时的痛苦,却能够想象到早产的艰难。
她当时只有孤身一人,不知什么地方的医院,有没有足够的安全保障,就这么让她拿命去拼。
若是途中发生了意外,那她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