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拉着凌小希的手,进门。
他站在车旁,手里提着一包小婴儿穿的衣服,打开门,会发现里面还有摇摇车,还有……婴幼儿奶粉。
他想,他是疯了。
……
迟御抱孩子也算是老手了,但是迟瑞总是说他照顾不好孩子。
现在女儿就是全家的宝,各种宠。
“老婆。”迟御凑过来,呼吸喷洒在左盼的耳侧。
“好好说话,别发骚。”左盼头都没抬。
“………”迟御低低的道,“我是觉得我们要不要带着孩子搬出去住,我女儿会被惯坏的。”
啪!
一巴掌敲到了迟御的头顶,“混账,说什么呢?!”
“爸。”迟御无奈,“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不至于吧,他现在在家的地位还不如狗呢。
孩子无意喊了声爷爷,就要待客。孩子还喊了好多次的爸爸呢,他骄傲了吗?!
“你!”
“先生,少爷,大少爷说有事要先行一步,这是送给小小姐的礼物。”佣人打断,并且带来了大包小包。
迟瑞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和凌锦风聊天的凌小希,心下了然。
“行,拿到小小姐的房间,整理整理。”
“是。”
……
迟之谦失算了,她过来并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开着车走在路上,无意间一撇就能看到后座堆的满满的衣服奶粉还有玩具,花费好几万人民币。
他想他确实疯了……
父亲这个角色,难道说他是渴望的吗?不,不是的,他不愿意相信。
他也不是父亲,也不会在做父亲,那这些东西就都捐了。
送去福利院。
“谢谢先生,简直太感谢了。”院长拉着她的手,各种道谢,“就是我们目前最小的是一岁半,没有几个月的啊……”
“那就拆了做尿片。”转身,离开,往夜色里,踽踽独行。
迟之谦撇开友人独自驾车到了医院外,站在公交车站的台的女人,还在低头抹着眼泪。
在一堆人群里,她格外的显眼,身姿高挑,头发发梢微卷摇曳,捂着脸,那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一眼便能窥视。
他把车靠在路边停着,隔着一片玻璃远远的看着她……
天气正值闷热的季节,热浪一波高过一波,尤其是有汽车经过时。
她一直捂着鼻子。
就这样站了二十分钟,有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过来,她才上车,上车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的脸红通通。
有她在,他不抽烟,好像已经形成了习惯。
等车子里走了,他才拿了烟出来。点燃,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从鼻孔吐出,在车厢内萦绕旋转……
电话响了。
他接,“妈。”
“晚上你二伯家一岁半,今天叫了句爷爷,你二伯非常兴奋,要宴请客人,你做好准备,让秘书准备些东西带过去。”
迟瑞非常宝贝这个孙女儿,一岁半了,冒打冒撞的叫了句爷爷,给她兴奋的半死。
“好。”
“哦对了,你和凌小姐怎么样?”
凌小姐……迟之谦猛的吸口烟,浓稠的尼古丁在整个肺腔里蔓延,他低沉的声音融化在烟雾里。
“没有关系。”
“是么?我想也是,还有一个星期她和凌锦风要正式订婚,你……”
“妈。”他打断,“要准备些什么,我去买。”
“小孩子的衣物,你又不会,让秘书去吧。”
“我去吧,我去买不是显得有诚意吗??”
“随你吧,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晚上凌小姐也会过来。”
她必然是会去的,刚刚左盼来接她了。
……
商场。
迟之谦这一辈子没有广告婴儿专卖店,也不曾在这种店门前逗留,在之前,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一辈子会去当个父亲。
他自认无法胜任这个角色,但是,差一点就做了……
他修长的手指,一件一件的抚摸着几个月大的孩子能穿的衣服,软软的,舒服。
一个衣袖都没有他的巴掌大,不自觉心里就变得柔软,在柔软里还有无法形容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