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这个狼狈不仅仅是外表上的,还有神情。
“你对她应该说过无数次这种话吧?毕竟她那么的柔弱,需要人的保护,尤其是你。”她一字一句,“你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这种话是在离了我又发现心里还有我的存在、然后说出来忽悠我的吗?你觉得我是傻逼好忽悠,还是爱你到可以忽略一切甚至相信你的鬼话?”
后面的人抬头,看着她,眼睛都没有眨。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每个月都会去那边呆一个礼拜。你经常看着我的眼睛发呆,而她是个瞎子。我们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你很晚回来,回来后身上还有她身上的味道。在那个酒店里,你去找她,她扑向你,摔倒了你迫不及待的抱起了她……还有。”她心里被一根写着迟之谦和纪容希的线,越扯越紧,她真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然而不得不面对,“她怀孕是真,这一切的一切,你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在骗我之前,你骗过你自己了吗?”
她声声低沉,字字沉重,这些都是埋葬在心里的。其实她也不想总是提起,真的不想,搞的自己像个怨妇。
如果他不来表现他的关心,不要来靠近,她真的不提了,永远不提。
说出来,是要他远离。
他放在她臂膀上的手,手指拿起,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
随后一点点的放开,看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有那么几个字。
“我好像只能说对不起,但我除了上过你的床,没有和别人做过。”
凌小希心里一颤,随后心里又被怀疑而占领。
她又再度看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点真诚或者心虚,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看不懂他,道行不够。
同时也在等,等他继续说下去。
“小希。”他开口了,声音沉哑,“不要和凌锦风在一起。”
就只有这么一句,就这一句让凌小希的心,在那一瞬间麻痹到快要没有了呼吸。
在说这种话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带着这种类似于求人的姿态来。
那是迟之谦,他是站在人之上的人,他不能低头,不能弯腰。
她要的彻底解释没有,换来了这么一句,把她的痛苦推上了数层。
她转身,仰头,看着他,“不能了。”每个字都像带着利刃从喉咙一一扫过,她死死的握着手指,开口,“我们新年的时候就见过了父母,我们都彼此满意。”
他的双瞳在一瞬间极具的收缩,最后汇聚成一道锐利的光,“小希。”
“我们,真的分手了。”
……
我们真的分手了,声音轻柔而有力量,不再有歇斯底里,平静的说出来,那就是……真的在没在关系了。
凌小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又是一个失眠之夜。今晚原本应该在害怕里度过,现在却无半点惊慌,这种被淹没在黑暗的惆怅和低迷,比恐慌难受。
他已经离开,沙发上还有他的外套,黑色,禁欲系,高档,还有薄薄的香水味。
……
第二天中午她回了小区,找了物业,把这事儿给处理好了。门卫看到她,说了昨天晚上是他们联系的迟先生,说是警察找到了本小区的物业,物业又找到了业主。
怪不得迟之谦是用跑着来的,可能已经意识到出了事吧,只不过怎么没走呢。
他走没走也无所谓了,因为接下来,凌小希在两个月里都没有见到过他。
但是工作上确实上了一个台阶,合作的商人捐赠了百万的设备,台长给了她,台长对她一直都是照顾有加。
和凌锦风依旧是一个礼拜一个电话,偶尔两个,期间他飞过来了一次,两人吃了饭,依然是和上次一样,睡在她的沙发,第二天走人。
一转眼就到了夏天,胡新生日,凌小希得回国。所以忙碌了半个月,才有四天的假期。
回到兰城的那天,她谁都没有告诉。
一个人静悄悄的,到了阳光以北,她的小窝。
洗个澡,换身衣服,回家。
胡新瘦了很多,凌海不在家。
“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