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盼没有说话,这夜色真凉,手很冷。
“需要帮助吗?如果觉得不舒坦,可以找我聊聊,免费帮你解惑。”
前两天她去找他,也是上了一节心理课。
“我想能帮助我的人,只有我自己,很多事情也无法讲出,我也说不出来。”最悲哀莫过于有苦说不出。
“你很不开心,你的眼睛里有太多的心事,左小姐,我在心理界也算是小有成就,如果你放心,那就讲出来,我会竭尽全力。”
左盼低头,一缕青丝掉下来,掩盖了眼角的惆怅,她把外套取下来,递给他。
“我没有心里问题,我的难题也没有一个人能解答,我心里清楚的很。先生,谢谢你的外套。”
“小姐……”
“既然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强求,衣服还是披着吧,很冷。”
“不。”左盼看不到他,于是把外套放在石桌子上,“他可能没有跟你说清楚,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老公。纵然是我要找你解决我的问题,也不应该是在这深更半夜之时。”
男人笑了,他越发的欣赏这个绝美的中国女人,尤其是在这一刻。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站在那角落里出不来,我便会去你的工作室,光明正大的找你。”她起身,这里已经不适合呆了。
男人也起来,朝着不远处看去,冲着那夜色儒雅一笑,笑容里不泛羡慕。
左盼摸黑往电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嗅到了什么。但也不过就是停了那么一两秒,然后又继续若无其事的走。
因为看不见,所以走得很缓慢,一步一步都小心翼翼,但是,倒也没有碰到什么东西,一直到电梯走得还算很顺畅。
摸索着去按,她看不见电梯门开,所以把手放在门上,门开的时候,她会有感应。
进去。
男人也悄声无息地进了电梯。
两人一路都沉默着,楼层键在一点一点的往上跳,快要到达他们居住的楼层时,左盼开口。
“跟踪我做什么?”
“怕你跑了。”
“我是个瞎子,我能往哪里跑?”
“这么说来你都不是个瞎子,你就会跑了?”
左盼站着没动,脸上清浅的不可思议,“应该……不会吧。”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就算是日后我叫了迟瑞爸爸,似乎你也管不着。”
“左盼!”左仙儿声音蓦然拨高了几分,她如果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又自能和迟瑞成为父女。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和迟御还有一个女儿,如果硬要给我的亲人加一个人那么只有迟御。你似乎也不知道,你比迟瑞可恨一百倍,他没有对不起我。”
左仙儿呼吸鄹减,那份淡然终于被冲破,然而也不过就是四五秒的时间,她又恢复如初。
就连之前的异样也一并都给退了去,扒了扒头发,她还是她,不会被任何事情而干扰的左仙儿。
“是么?”
她幽幽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如果你能摒弃一切,享受家庭的温暖,也好,你认不认我都没有关系。”
左盼真的觉得她没有学到左仙儿十分之一的冷静,也难怪她这么的没心没肺是得到了她的遗传。
“那走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左仙儿又问,“眼睛什么时候好?”
“这是关心?”
“是。”
“不用。”她不需要。
左仙儿从包里拿出两张钱来,放在桌子上,“我不会轻易出现,但是如果有困难我会帮你。”
左盼不语。
左仙儿站起来,风来,秋天一天比一天冷,左仙儿把衣服给你穿好,看着她,“我不后悔生下你,但是还是要说声抱歉,好好生活吧,告辞。”
她就这样走了,头也没有回。
左盼的手已经从位子上拿下来,平铺在桌面上,手指甲抠的木质的桌子,指背的经脉都在鼓。
她的对面坐下来一个人带着让她熟悉的味道,左盼的神经慢慢的有几分松懈。
他握着她的手,包裹着,“回家。”
两个字给她苍凉空洞的心头投进了一束阳光,家,听起来就温暖。
……
从咖啡店到家里,迟御都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我们明天回国,快要半个月没有见过她了,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