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填多少?”他问,不,应该说是在质问。
“写多少都没有用不是么?”反正最后也没有成功。
“你在我心里的好感正一点点的消失……花弄影,你很有种。”手一松,上了楼。
他叫的是花弄影,而不是左盼。
花弄影在他的心里是好的,是有好感的……毕竟他也对她嘘寒问暖过,也柔情缠绵过。
左盼在他的心里,是不堪不要脸的,他对她没有过一丁点的温情,甚至正眼都没有看过一眼。
左盼低头,抹了一把头发,全是水。她打了一个寒颤,大概是要感冒了吧,她好久都没有生过病。
外面的天空阴了,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
左盼上楼,浴室里他正在洗澡,左盼没地方可洗。这个别墅里先前只是迟御一个临时的住所,除了主卧有浴室之外,其它房间都是没有收拾的。
想洗也洗不了。
她只有脱掉一身湿哒哒的衣服,换一身干净的……她不知道一个男人洗澡也能用这么久,坐在沙发上,受不了身体里一波一波热寒交替,睡了过去。
等迟御出来的时候,左盼已经倒在沙发上睡了好几分种,头发湿漉漉,其实她不算娇小那一类,但是很瘦,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陷进去不少,看着倒也有几分孱弱之感。
迟御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窗外昏暗,屋子里也是一种青黄不接的光线,他目光幽暗,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看着她,眸光未眨。女人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这样躺着,五官全都露了出来,说不出来的精致。
肤色白皙而又有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娇嫩,很会保养自己,脸庞带着一点红润。
【等我离婚,我娶你。】这是他曾经对她的承诺,他未曾对哪个女人说过娶这句话……唯独花弄影,一个夜店的老板,那时,他尚不知她是处。
他迟御若是喜欢一个人,不会在乎她是不是处,不在乎她什么身份,只要他喜欢。
可他上一秒说我娶你,下一秒回到家说离婚……这两个,竟是同一个人。
迟御把那张支票用手指夹着,低眸看着迟瑞,“做这种事情能不能背对着我做,当着我的面,她怎么会接?”
迟瑞并没有说话,那双眼晴太过犀利,总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洞察力,就好像他知道左盼迟早都会填下一串数字来。
确实。
如果没有迟御在这里,左盼恐怕现在就会把数字填上去去,还剩一个月的时间,除了从这里拿到这笔钱,她没有别的办法。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手心一重,她一低头,看到迟御长长的手指正从自己的掌心处离开,他把支票塞到了她的手里。
“写给他看。”他说。
左盼:“……”
“这个婚离不离,我说了算。但钱么,你可以现在就填。”
是么?
左盼有点不敢相信……她的眸光交错,她可以现在填么?她侧眸,看向迟御那倨傲的脸颊,神韵间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如果今天她真的把这个支票写上了五千万的美金,那么……
迟御……又会怎么对她。她的心思回转,她有些看不懂迟御,不懂他这个人……他可能会收拾她,可眼下,这个机会也不想错过。
她看着支票,看着下面迟瑞的签名,那就像一个保障,保她的男朋友……全身而退。
细细的手指在那张纸上,紧紧的攥了攥……迟御看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目光一暗,她在纠结,她的心里在挣扎!
左盼的脚步轻移,走得很缓慢,水顺着她的腿往下流,在她经过的地方蜿蜒一条水泽来。走过迟御的身边,撩起了一抹清香,她走到茶几旁,腰弯下
“给她笔。”迟瑞道。
管家连忙把笔递了过去,“左小姐,请。”
左盼看着那支笔并没有动,心里有那么好几秒的时间,有一种她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她自己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于是迟疑了两秒没有接。
等到伸出手时,男人已经把笔给拿了过去,他一把提起了她……那支笔就在他的手心里转动着。
“我来代她填。”他说。
扯过支票,在上面写了一串的数字,谁也不知道那是多少。他把支票放在桌子上时,是反扣的,左盼并没有看到上面的数字。管家拿过来,递给迟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