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一语道破,她就是想走,走的远远的,这次和远航在国外的时候,原本她就不想这么快就回来的,因为回到a市,与她而言,就是无穷尽的烦恼,要不是因为哥的事儿,他们不会这么早就回来。
“安娜,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无双捂着耳朵,起身往楼上跑,远航要去追,程管家一把拽住了他。
依依和李润芝赶紧追上了楼。
此时,卢茵就在远航偌大的洋房里,慵懒地如同贵妇一般地坐在豪华的具有艺术气息的客厅里,一会儿就指挥程管家给她找的佣人。
“兰姨,给为榨杯鲜果汁,不要加糖哦!”
“兰姨,给我做点儿小点心吧,觉着口淡的慌!”
“兰姨,这盆花怎么这么难看啊,在客厅里这么碍眼,一会儿你去花店给我买黑色的玫瑰花……”
一早晨这佣人被指挥来指挥去,压根儿就没有歇口气的时候。
“兰姨啊,我看你一个人够累的慌的,回头呢,我要程伯伯再找一个,和你一起伺候我!”
卢茵很是得意,在这像是艺术神殿一样的大宅子里,她俨然就是女主人自居。
这种感觉真的爽歪歪了,什么时候,就能把无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给挤兑走,然后彻彻底底做程远航的太太,这个宅子里的女主人,和远航,和孩子一起尽享天伦之乐。
卢茵把腿抬起,对佣人说,“给我搬个椅子,我要把腿搁起来。”
佣人赶紧搬来一把椅子,卢茵很是得意地把腿放了上去,“给我捶捶!”
那样子真是像极了慈禧太后。
佣人小心翼翼地给她捶着。
“这都两三个小时了,程伯伯一早就去冷宅谈判去了,不知道这结果如何呢?”
“卢小姐,这还用说吗,母以子贵,现在你肚子里怀的是程家的孩子,这程家少奶奶的身份迟早是你的,你不见这老爷子对你可是百般的重视啊!”
{}无弹窗无双羸弱的身子就在远航的大掌里被来回摇晃着。
依依无奈地走过去,把远航的手给掰开,“远航,你这是在干嘛啊,会把无双给晃晕的。”
“你们没听到吗?无双要和我离婚啊!她要和我离婚!”远航明显有些不淡定了。
无双是他的心头肉,他们之间怎么就可以随便说出离婚的话。
“无双,你也真是,夫妻间碰到一点儿困难就想着离婚,这怎么可以?人生就是这样,什么样的事儿都会遇到,你说要是依依和云天当初也一遇到点儿什么事儿就离婚,早就离了几十回婚了,你们学学云天和依依,不要遇到点儿问题就把离婚挂在嘴上,你离了正好啊,有人已经想着做替补了呢!”李润芝听到女儿说要和远航离婚的话,数落起了女儿。
“妈,这事儿和哥跟嫂子的事儿能一样吗?是我要给程家断子绝孙了,我怎么能再霸占着这个程太太的位置不松手呢,只有我离开,才是最好的安排,这样远航不必受人威胁了,公公也不必为难了,苦我一个,幸福的家,何乐而不为呢!”无双心酸无比,她何尝愿意和远航提出离婚呢,可是眼下公公这关怎么过,还有,她也想远航有个后啊!
“冷云舒,我现在慎重地告诉你,我和你是在神坛面前起誓的,一辈子谁也不准离开谁,你休想擅自离开我,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卢茵,去她么的孩子!在我眼里,只有你!这辈子,也只要你!”远航转身就要去找卢茵。
不想程管家眼疾手快,直接从餐桌上拿了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远航,你胆敢让卢茵离开,让她拿掉我孙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老程,你这是在干嘛啊?你这是在逼孩子啊!”冷远山没有想到程管家在孙子这件事上,能老顽固成这个样子,很是心痛!
“爸,你放下刀子,不要逼我,好不好?”程远航没有想到爸直接拿了刀子,就对着他脖子上的动脉,颇有自己只要一离开,他立马就冲着他已然是皱巴巴的脖子上切下去的冲动。
程管家无奈地笑了笑,“老爷,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冷家,对不起小姐,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孙子啊,你马上都五个孙子了,你体会不到我这颗对孙子日夜盼夜盼的心,远航他妈死的早,临死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一定要把远航抚养成人,一定要见到孙子再去见她,可是我没多少时候了,无双小姐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生个一男半女,你说我要是死了,我还怎么好去见远航他娘啊?”
“程管家,你怎么动不动就把死字挂在嘴边上啊?你才平六十,身子骨也硬朗,我一个病秧子都撑了一年又一年,你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上多不吉利啊!快把刀放下,小心吓坏了孩子们。”冷远山听了程管家这番话,心里也替他难受,喜欢孙子的心无可厚非,只是这样只能是给孩子们带来无尽的苦恼。
程管家摇摇头,“我不是在危言耸听,我最近就经常梦到远航他娘,我总觉着我时日不远了……”
趁着程管家慨叹的空隙,冷云天一下子凑近的程管家,把那把刀子夺了下来。
程远航长舒了一口气。
程管家浑身瘫软,他软踏踏地坐在了地上。
远航赶紧过去扶起了他。
他满眼雾蒙蒙地乞求着程管家,“爸,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好吗,你就不要再掺和了,也不要再逼着我了,我知道孩儿不孝,但是我和无双曾经许下了誓言,这辈子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把我们分开。那个卢茵就是仗着你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么重视,才会得寸进尺,如果没有人管她,把她晾在一边,她自然会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