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天摇摇头,刚出了大门,却是看到一个美国中年妇女牵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从一辆旧宝马车上下来。
“先生,等等!”中年妇女叫住了经天。
经天的智商是不高,但是他的画画能力和学习语言的天赋却是惊人,在来美国之前,他找了个英文家教学了两个月,最起码的对话他已经很熟练了。
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停下脚。
“先生,我是她妈妈的房东,这孩子说她爹地来了,就在这儿,哭着要我带她来找你,她的妈妈晚上出去了。”
经天回头望向那个小小的女孩儿,路灯下的女孩儿如白雪公主一般的漂亮,她一头乌黑的直发,一双黑水晶般的眼睛,怯怯地望向经天。
可儿刚才被妈妈的电话声吵醒了,可是不见了妈妈,她想起妈妈一直看着的杂志,她在想妈妈一定是趁着自己睡着,偷偷去看爸爸了,于是她翻出了杂志,打开门,直接找到了房东阿姨,哭着把杂志给她,说要到那儿找爹地。
安娜没拿电话,房东见可儿哭的可怜,执意说妈妈是来了这儿,就带她来了。
果然可儿一见经天,就对房东说,他就是她的爹地。
经天蹲下身来,看着眼前粉妆玉砌的小可人儿,不知为什么心里荡起一股暖意,“你是中国小baby?你在找你爹地?”
可儿把一直抱在胸前的杂志递到经天面前,“我爹地就是这个人!”
经天拿过杂志,上面就是自己要办画展的广告画页,经天笑笑,“小宝贝,我是杂志上的人,但我不是你爹地啊!”
可儿嘟嘟嘴巴,伸出小手在经天的脸上摸着,小手柔柔的,软软的,“不,你就是我爹地!我见过你,我做梦梦到的都是你!”
经天笑笑,对这个女孩儿她有说不出的喜欢,他伸出手,轻轻摸摸可儿的头,“是吗?你做梦梦到我了,这样吧,明天带着你的家人来看我的画展吧!我愿意和你交个朋友!”
可儿鼻子发酸,“你真的就是我爹地,就是……”
房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问了句,“先生,你不是他爹地吧,她从小就没爹地,这孩子一定是想爹地快想疯了。”
经天很有礼貌地摇摇头,“不,不是的,不过我挺喜欢这个小孩儿的,明天你和她妈咪一起来看画展吧!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经天起身要走。
可儿挣脱房东阿姨的手,奔到经天跟前,抱住了他的腿。
{}无弹窗她当初走的好干脆,只言片语都未曾给他留下。
经天的眼前满满都是安娜的音容相貌。
这两年,他每个月都坚持按照脑中的回忆,画上一副属于安娜的画像,在每次画展,他都会选出他最满意的肖像展出,任何人出再高的价钱他都不会卖掉有关安娜的任何画像。
他希望能通过画展,能通过人们的传播找到一点儿属于安娜的消息,可是没有!
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经天的胸口灼灼地疼,他把整个人都潜在浴缸里,顷刻间,窒息感迎面而来。
“经天,经天……”浴缸中的经天眼前看到的也是安娜的脸,听到的也是她呼唤自己的声音。
经天从浴缸里抬起脸,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浴缸里的水。
裹着浴巾出来,经天又拿起这几天刚刚完成的一个作品《晨光中的安娜》。
在离开她的两年里,她的样子就像是刻在他心里一样,凭着回忆经天也能把她的每一个神态刻画的栩栩如生。
经天看着画面上笑容嫣然的安娜,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不知道两年了,你是不是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是不是瘦了,或者是胖了……”经天低喃着,眼里满是思念的痛楚。
这两年里,他过得太苦了,没有安娜的日子,每天都是灰色的。
经天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换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把画放在画筒里,然后快速下了楼。
若晴从医院出来,就一直等着安娜的电话。
安娜把可儿好不容易哄睡,睡梦中的可儿嘴里依旧喊着爹地。
安娜心痛。
她关上公寓的门,去了街上。
杂志上经天举办画展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就到了。
晚风很是柔和地拂面而过。
安娜每走一步,都走的好心痛,她离经天要办画展的地方越近,她的心情就越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