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心里的疼,这个疼算什么。”依依垂下眼帘,低声答道。
“依依,我知道过去的我做了很多让你无法原谅的事儿,今天我只想对你说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暗夜中,冷云天的眼睛里似乎盛着盈盈泪光。
今晚的他是怎么了?
“依依,我到今天才知道,我对白家,对你,我都一直存在着误会,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是一个十足的混蛋,十足的!”冷云天的情绪有些起伏。
从下午给程远航打过电话开始,幕彦夕就一直等着电话,程远航说过,他回去了会和云天转达她的话,可是过去几个小时了,为什么云天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幕彦夕终究按捺不住,又给程远航去了电话,程远航看着她的电话,又望了望车窗外,一直矗立在那里的两个人,他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幕彦夕打不通程远航的电话,她再次拨打冷云天的电话,一遍又一遍。
在客厅里的无双听着冷云天的手机响个不停,有些烦躁。
“无双,谁的手机在响啊,你接一下啊!”厨房里依旧在忙碌的李润芝探出头来喊了声。
无双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准备关机,却是看到了来电显示的是幕彦夕。
“那个冷云天的未婚妻吗?”无双瘪瘪嘴,接起了电话。tqr1
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急切的声音:“云天,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他不在!”无双冷冷地回答了一声,准备挂掉电话。
谁知幕彦夕马上就警惕满满了,“你是谁,你怎么会接他的电话的?”
听着电话那头那种咄咄逼人的质问口气,无双这才意识到,恐怕是被人家冷云天的妻子,冷家的大少奶奶误会为情敌了,赶紧解释了一句,“我是程远航的女朋友,他们刚才去找什么依依了!”
此时的无双根本没意识到这个依依又是谁,他们找她有什么急事,刚才看冷云天那个样子,该是很着急的事儿。
听完这个电话,幕彦夕脑中一片空白。
他今天才刚从警察局出来,就那么迫不及待地去找依依了吗?
他到底要怎么样,他是要把自己逼疯吗?
幕彦夕立马就拿了车钥匙,跑下楼,准备出门。
身后还有嫂子‘去哪儿’的询问声。
幕彦夕无暇顾及。
此时的她只想知道这云天又去找白依依干什么?到底找她干什么?
那个女人不是答应自己好好的,说要离开的吗,她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依依听着冷云天的道歉,一头雾水,他是吃错药了吗,无端跑来这里和她说一切都是误会,“冷云天,你什么意思?”
“依依,我现在才知道当年的事儿都是我二叔一手策划的,你爸只不过是个替罪的羔羊,依依,从始至终,我都活在别人的圈套里,从始至终我都不该那么对你。”
“冷云天你说什么?你说一切都不关我爸的事儿,你说我爸是清白的?我们白家不欠你们的?是不是这样?是不是?”白依依听冷云天这么说,一时间情绪激动了起来。
{}无弹窗此时的冷清河,还在做着彻底颠覆冷氏企业的美梦。
自从昨天得知冷云山还活着的消息,郝德就有些坐不住了。
“郝德啊,你昨天到现在这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冷清河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啊,什么事儿?”
“冷远山还没有死,他还活着。”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冷清河当即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脸的惊诧。
郝德把话又强调了一遍,“冷远山他没死?”
这次冷清河重新跌坐回了轮椅,他没死,怎么可能,真是见鬼了!
“怎么可能,他的死我也是亲眼看到的,难不成他还能从棺材瓤子里爬出来啊?郝德,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消息于冷清河而言,简直太过重磅了,他感觉郝德是在和他开玩笑。
“先生,我没有说笑,是千真万确的,他不仅仅没死,还和李润芝破镜重圆了呢!”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冷清河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
“先生,这冷云山到最后死的时候一直都是少爷陪在身边,这个恐怕得问少爷。”
“昊天,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冷清河狠狠地咬了咬唇,“郝德,我哥不能活着!”
“先生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他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
“郝德早就料到先生的意思了,现在只要先生一声令下,程方运在乡下的房子今晚将葬身火海,只是陪葬的有些多,李润芝,程方运这些人统统得去陪葬!”
冷清河眯着眼睛,眼睛里依旧是狠戾的光:“他们那对儿苦命鸳鸯,能死在一起也是造化了,至于那个程方运他不是伺候了哥一辈子吗,就让他追随哥去吧,黄泉路上好有个伴儿。”
“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昊天那里什么也不要让他知道!”
“是,先生。”
“他这么一整天只要我一得空,他就消失了,真不知道是在干嘛?”
“昊天少爷的心恐怕还是在那个白依依身上啊!”
“红颜祸水!最近欧阳若晴不是跑这儿跑的蛮勤快的嘛!”
“昊天少爷的执拗你该是知道的。”
“罢了罢了,我现在也不想多管他了,把我们眼下的事儿办好才是最重要,郝德就按照你想的去办,今晚希望一切都化为滚滚浓烟!只有死人才不会透漏任何秘密。”
“是,先生,天黑了,我就打电话安排。”
关于冷远山的事儿,郝德思考了整整一天,他设想了好几种可能,但是最后发现,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自己和冷清河始终牢牢地绑在一起,脱离不了干系,他不想晚景凄凉,现在的他即便是后悔,也只能硬着头皮一错再错了,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