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她一直在客厅的窗户前,焦虑不已地走来走去的状态,不难看出来,一定是一件很重要又紧急的事。也真是难为夏晓婷了,心里都急得火烧火燎了,白天的时候,还要在陈立峰的面前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关心是什么事能让夏晓婷急成这个样子,我担心的是夏晓婷会不会伤害陈家,会不会是在和人商量着,如何来和我还有陈亦然争夺家里的财产。
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庸俗,但没办法,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我没法不联想到这个。
虽然我和陈亦然,对家里的财产并不感兴趣,但这不代表我们要放弃自己的权益,把家里的一切拱手让给一个伤害我妈的后妈还有那个所谓的私生女。
我这样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终于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本来以为,夏晓婷应该会竭尽所能地瞒着陈立峰,不让他知道哪怕是半点消息,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洗漱的时候,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似乎正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突然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到地上,被摔碎的声音。然后,夏晓婷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冲着陈立峰大喊大叫地说着些什么,详细的内容听得不真切,只是,偶尔可以听到“财产”两个字,以及我和陈亦然的名字。
我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晚上,我看到的夏晓婷站在客厅的窗户旁边,鬼鬼祟祟的打电话的样子。
我的心里似乎是有个声音,一直在大声地呐喊着:“他们吵架的内容,一定和昨天夏晓婷打的那通电话有关系!”
只是,无奈昨天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也只能够依靠着自己的直觉去这样猜想了。
洗漱好,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确信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我这才放心地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却还站着一个人。
116:窗户边的黑影
我对陈可可眨了眨眼睛,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但我知道,依夏晓婷的城府,一定是听出来了我说的在卫生间里遇到的那个放荡不堪的女人,就是她的女儿陈可可。
我本以为,夏晓婷至少会面露尴尬之色,可是,夏晓婷脸上竟然是平静的仿佛我说的只是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人罢了,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夏晓婷非但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汤,还面带微笑地对坐在她对面的陈立峰说道:“立峰,你不是也有事情要和珝珝说吗?珝珝这孩子平时比较腼腆,不像是可可,总是很活泼开朗又大方,所以珝珝有的话可能也不太好意思跟我说,你这个当爸爸的,也要多和珝珝沟通交流。”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夏晓婷,心里一阵恶心,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抓住每一个大大小小的机会,在陈立峰的面前狠狠地踩上我一脚,顺带捧捧她自己的女儿。
陈立峰听了夏晓婷的话,皱了皱眉,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看着我一脸严肃地说道:“珝珝,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相亲对象了,时间也已经帮你约好了,后天你就去相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毫不夸张地说,就是命令的口吻。
我死死地盯着陈立峰的眼睛,而陈立峰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眼神也变得更加的不容反抗。
一时间,空气里似乎是火光四射,就连平时总是口无遮拦的陈可可,这会儿也只敢埋着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知这样对峙了多久,终于,我决定先开口:“你想让我去相亲,我没意见,只不过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就保证不了了。”
说完,我便放下手里的碗,径直朝楼上走去。
身后,陈立峰恼羞成怒地大声说着:“陈珝,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竟然都开始威胁我了?!我这次倒要看看,你到时候能弄出什么事情来!”
一旁,夏晓婷和陈可可自然也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的好不起劲儿,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安抚陈立峰的情绪,实际上,恨不得陈立峰越恼怒越好,最好是直接把我赶出公司,也赶出这个家,才算是如了她们的意了。
我没有再去理会夏晓婷和陈可可说些什么,反正,我知道,即便她们什么都不说,陈立峰也不可能真的相信我,我去争辩,只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还不如赶紧回自己的房间,落个清闲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