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儿走到窗前,将窗户拉开,阳光照进屋子,梦楚儿感觉有些的不适应,用手挡去刺眼的光。
“记得我吗?”苏灵儿走过来。
梦楚儿并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现在是认得我的。”苏灵儿坐下:“其实你刚刚也认得老鬼对吗?”
梦楚儿始终没有给出回应。
“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在公寓时,你对我说的话吗?”苏灵儿继续问道。
“你说如果我发现,害死我父母的人,和你有关,我该怎么面对你,还记得吗?”
梦楚儿身体一震,但依旧没有说话。
苏灵儿笑了笑:“那我现在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师姐,永远是我最亲的亲人,永远都不会变。”
“你……不恨我吗?”梦楚儿问,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原由,声音有几分的嘶哑。
苏灵儿摇摇头:“为什么我要恨你?为什么我们要被上一辈的恩怨束缚?你是你,你是我的师姐,是冷寒轩的妹妹,是我们的家人,不是吗?”
忍不住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梦楚儿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这么说是在可怜我吧,是因为我现在狼狈的样子?”梦楚儿问,她很清楚,她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难看,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
“我为什么要可怜你?”苏灵儿不以为意的笑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你有亲人,有疼爱你的哥哥,有深爱你的男人,你拥有了全世界上女人都想拥有的爱,你有什么可狼狈的?”
“我……”难看的往事,让梦楚儿难于启齿。
“你什么你,梦楚儿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下去,那神偷的称号以后可都是我的了。”苏灵儿没好气的说。
梦楚儿一声苦笑:“如果不是为了这称号,我俩又何置以此。”
“怎么?这就想退缩了?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只有你经历的事情是事情,我们经历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吗?”
进来之前,她有听起曼妮的话,柔和一些,可是见到梦楚儿时,她改变了想法,虽然她知道这样可能会刺激到楚儿,但如果太过假的柔情,反而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她与梦楚儿以前就是与这种方式相处的,如今她依然想用这种方式相处,自在,轻松,不做作。
令冷寒轩和苏灵儿没想到的事,梦楚儿看到老鬼也会这么的排斥。
“人,你也看到了,曼妮说想要解开楚儿心中的结,必须要从根本入手,她之所以会这样,应该跟她十岁前所发生的事情有关,十岁以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冷寒轩问。
他很难想象,十岁以前,梦楚儿不应该是和老鬼还有安容阿姨生活在一起吗,难道楚儿今天这样,真的和安容阿姨有关?
“唉!”老鬼一声长叹:“这一切都是情债惹的祸。”
苏灵儿冷冷的看着老鬼,低声问道:“我们很不能理解,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老鬼,你到底有什么苦衷,要一直将当年的事隐瞒着?”
冷寒轩同样也用着质问的眼神看着老鬼,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是依然无法理解老鬼到底在逃避什么。
老鬼愧疚的低下头,苦笑一声,再次抬起头,缓缓道:“我曾经想,过去的事,就让一切都过去,不想因为上辈所犯下的错,而影响到了你们,没想促成这一切的竟然是我的一厢情愿。”
冷寒轩冷哼一声:“你不觉得你这个说法太迁强了吗?早在灵儿要打掉孩子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你们的恩怨已经牵扯到了我们,为什么始终你都不肯说,是因为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沉默许久的老鬼,鼓起勇气说道:“因为安容是我和李翠莲的孩子。”
冷寒轩和苏灵儿瞪着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鬼,如此荒谬的事情,还真是让人难于置信。
老鬼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只怪那一夜喝醉了所犯下的错,可是我没想到的事,李翠莲会怀上孩子,对于向荣的愧疚,我极力劝说她,打掉孩子,可是李翠莲坚持不肯,离安容出生只有一个月时,我们俩发生了争执,我不小心推了安容一下,害的她早产,看着出生的安容,我愧疚不已,便生出了想法,将孩子抱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李翠莲以为孩子自己死了,所以这些年才一直耿耿于怀,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对我的报复。”
这件事他整整在心里藏了四十年了,安晓到死都以为安容是他在外面捡回来的孩子,想起当年躺在病床上的安晓,他几次都想开口,可是他都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不论李翠莲对他做了什么,他都默默地的受着,也不敢告诉她,孩子的真相。
要论起对错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当初李翠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去酒吧,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冷寒轩紧紧的攥着拳头,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声音低沉道:“为什么你所犯下的错,要让我们来替你承担?”
老鬼低头不语,对冷寒轩,苏灵儿,梦楚儿的愧疚,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在你将一切事情隐瞒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你有想过,为了你的错误,我们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冷寒轩激动,愤怒的质问道。
先是然儿,再是灵儿,后是他,现在又是楚儿,这一切的一切,冷寒轩已经无法冷静的面对老鬼。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老鬼不知道说什么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
“你对不起的单单何止我们。”苏灵儿慢悠悠的说道:“你有想过到死都不知道真相的安晓和李翠莲吗?两个爱着你的女人,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你觉得你对得起她们吗?”
平静的话语,如一把利器扎进了老鬼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