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位一身儒雅打扮的舒国公刘昉的脸上也是一片惶恐,僵硬的面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晋王已经回府,斩龙一事以后勿要再谈了。”
对面那人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片狠厉道:“些许小事都做不好,枉费了蜀王殿下的一片苦心-----”
舒国公刘昉苦笑一声道:“宇文兄,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意如此我也无奈。”
(这两个人一个是舒国公昉鲂,北周宣帝宇文员驾前宠臣,爵封黄国公,后助隋文帝杨坚上位,建立大隋,改封舒国公。另一位是宇文忻字仲乐,昌黎大棘北周隋初时期将领。太保宇文贵之子,工部尚书宇文恺之兄平定尉迟迥后,因功被封为上柱国,后来改封为杞国公,由于受到隋文帝杨坚的猜忌,而被削去兵权,赋闲在家。)
宇文忻不甘失败,他气得牙关紧咬,恨恨的说道:“咱们好不容易搭上了蜀王这一条线,又探知了大隋龙脉的所在,只要找到开启龙脉的钥匙,我们就能一举夺了大隋的江山,此时跟我说天意-------”
接二连三的失败确实让舒国公刘鲂心里生了退意,他讪笑着说道:“刘某只是一个闲散之人,空挂着个舒国公的头衔罢了,比不得蜀王和宇文兄,你们是有大抱负之人。”
这话宇文忻不爱听,他手捻长须,眉头紧皱,对着刘昉毫不避讳的说道:“刘兄现在跟我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旁人也许不了解,可我对你却是知之甚深的。辅佐文帝登基之后空挂了一个舒国公的名头你的心里是不甘的,时刻寻机东山再起,若非如此你能跟蜀王搭上关系?既然选择三方合作我希望刘兄做事能有始有终,勿要伤了彼此的和气,坏了共同的大事------”
刘昉苦笑道:“宇文兄所说不差,可连折三人,你觉得晋王府真的像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吗?”
“寻找开启龙脉的钥匙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仅仅折了三个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宇文忻悻悻的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侍卫的低声传报:“国公爷,宾申回来了----”
听到这话舒国公刘昉的眼神一亮,对着宇文忻说道:“宾申回来了,今晚这事也许还有余地。”
说完他站起身来,亲自打开房门,对着来人轻声呼道:“快进来----”
杨广出了房门,只见院内站了十几名侍卫,大家悄无声息,非常警醒向着一个方向看着。
顺着他们的目光,杨广看向房顶。房上有两个人,你来我往正进行着激烈的缠斗。一个男子身长一丈,腰大十围,金面长须,虎目浓眉,手里挥着一条镏金镋,另一个男子身穿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唯一露出的一双大眼看起来寒光凛凛。
杨广心知上面是宇文成都在跟飞贼缠斗,没再作声,静静的看着,生怕惊扰了宇文成都令他分神。
只见黑衣人举刀向着宇文成都迎面砍去,宇文成都没有硬接,他身子微微侧了侧,避开黑衣人的刀锋。大喝一声,晴天起惊雷,同时手上的那条四百多斤重的镏金镗顺势向着黑衣人扫了出去。
宇文成都的身材魁梧,比黑衣人整整高了半个脑袋,这条镗扫出去来势凶猛,快如闪电正对着黑衣人的面门。
嚇得黑衣人两腿打颤,忘记了躲闪,眼见那镏金镗就要招呼到他的脸上,给他开个五色俱全的杂货铺。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块石子,轻巧的击在了宇文成都的手上,石子不大,力道却一点都不小。宇文成都感到手上一麻,手里的镏金镗险些掉到了地上。
一息之间,那黑衣人便得了喘息的机会,他脑袋往后一仰,一个后空翻,险险躲过了宇文成都的爆头之击。
不敢再恋战,转头就跑。
宇文成都想追,被杨广喝止住了。
“穷寇莫追-------”
宇文成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甘。
“王爷-----”
“这帮贼人只是过来探路的,明面上的贼人不足畏惧,隐藏在暗处的那个才是硬茬。”说完杨广的眼锋隐晦的往暗处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