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抱起他,“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孙大圣虽有小错,却是英雄啊。”

原随云“哦”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懂他父亲语意中的歉疚,“积土成山,风雨兴焉。小错终将成为大错,立身不正,如何配得上英雄二字。”

良久,原东园终是叹了口气,“……我儿有理。”

……

管事付了铜板,牵着马勤勤恳恳跟在后面。原东园便扣着面具在街上穿行。

距离比武大会尚有一段日子,他不急着赶路。正逢端午,若能借路途不便之故,拖过那比武大会,再好不过了。虽然他又清楚此举不太可取。

若是可以,如今江湖是非,他当真不愿插手。

江面龙舟比赛正是热闹。锣鼓喧天。

无争山庄的湖泊不多,龙舟倒是少有人划。往年唯一令人开心的,便是带随云出游,偏偏,随云又看不到。

时近正午,管事已遣人先行安排住处,此刻叫他看的开心,便没有打断。自从小公子离庄出走闹了个假死之后,自家老爷许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如今看到张面具,倒是开心的很。

管事:“老爷,五芳斋。”

原东园看了一眼,“要甜的。”

记得,随云他幼时,最喜欢五芳斋的粽子。

管事应言,跑到铺中提了一串。

……

“驾!驾!”

未见其人,先闻得一阵得意的吆喝声。

马蹄疾行与路人匆忙躲避的声音交杂而来。

原东园回头一看,一匹高大的烈马横冲直撞朝这边奔了过来。

管事手中牵的马也有些受惊了,幸而是上好的马,跟随了原东园多年,也经过些风浪,没被影响到拖着管事跑。

眼见着马蹄越来越近,原东园眼睛一眯,正要出手。

旁侧人群中影子一闪而过。

原东园定睛一看,一位蓝裙女子手中长袖扬起,衣袖瞬息绕着马蹄几圈,她冷着脸扯了下,马匹不稳,被她拽住,磕在地上。

人仰马翻。

流云飞袖。

马上的人一头栽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一阵鬼哭狼嚎。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道,“你是何人!好大胆子!敢拦本公子的马!知道我是谁吗?”

那姑娘漠然扫了一眼,冷冷淡淡道,“不知。”

“你!”

“本公子是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青玉!知道琅轩吗!本公子是琅轩的人1你敢动本公子,你竟敢动本公子!”

闻言,女子眉眼愈冷,“琅轩?琅轩可没有当街纵马的富家少爷!”她走近了两步,狠狠踹了摔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人一脚,冷笑道,“有种你去告诉你爹啊!”

当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敢冒琅轩名号的鸟都出来了!

慕容青玉,那不就是,因为慕容青城练嫁衣神功练死了,慕容还恩身患顽疾去世了,林还玉身体娇弱死了,才轮到他这扶不上墙的作为慕容家最后有血缘关系的旁支庶出作为慕容家名誉家主的那摊烂泥么。

作为女子,行事如此不拘小节,原东园不曾见过。今日一见,一时笑了笑,才走来相当恳切道,“多谢。”

女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才道,“老先生不必客气。看先生模样,本也能出手制止,不过是被小女子抢先了。”

“……”原东园回头,与管事相识而笑。

“老夫对琅轩也有些了解。琅轩绝不会收如此败类。”

女子眉尖一扬,“不错不错。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