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蝙蝠公子(八)

“不……其实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正木先生最后按下的那个按键指令……

正木对人的防备心理很重,这些指令基本是被他一手掌控的,a也不是很了解。

tpc从劫难中缓过来后,曾经想要到正木最后的实验室里重新找到那份关于光的资料,但很可惜,那里空无一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现在地球的外表几乎接近于一个恒星,没有哪个宇宙人会傻傻地往一个恒星上撞。根据卫星传来的资料,光之屏障会对不属于地球的物质进行无差别高能粒子流攻击。

即使tpc各类探查船从宇宙飞回来时,都要尽可能清理掉船身上的外太空射线及附着的暗物质之类。

胜利飞燕号头一次在屏障形成后飞出地球,差点被光攻击的回不来了。

外太空物质不能直接进入地球的这个结果,还是多番实验才确定的。为此胜利飞燕号不得不在月球基地停留了大半年。

来自于外太空的威胁减轻了许多。

tpc也松了口气。

人类的家园,能被守护就好。

中原武林的人,总爱故作熟络,搞这些奇奇怪怪的虚礼!

欧阳锋抬眼,看到石桌旁侧另一木椅,将他放上,推了进屋。

进门迎面一瓷杯飞过来,姜晨眼睛一眯,欧阳锋出手总是快如闪电,那杯酒还未靠近姜晨,杯子抖了抖,在他五指中卡啦一声四分五裂。

但是,倒没有什么杀气。

所以欧阳锋也没有立刻反击。

欧阳锋冷笑道,“主人家向来这般待客?”

男子微微一笑,“美酒配英雄……”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碎片,“……可惜两位,似乎不太喜欢?”

窗外的柳叶随风幽幽而落,有几片就吹进屋来,落在姜晨脚下的一片水渍上。

姜晨开口,“原本是喜欢的,可惜您的酒来的时机不大巧,方才我刚好决定戒酒。”

“哈哈哈哈!戒酒?戒酒好啊!”他长笑几声,却是怅然,“酒啊……吸引人的东西,往往最最伤人!”

这话,显然有深意。

姜晨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竹箫时,微微一顿。

看来是又有隐情。

“……今日难得见同道中人,便吹奏一曲献于二位,聊表在下心意。”

还没等两人应话,自顾自取下竹箫。

丝竹之声响起。

如林间木叶之落,如山谷溪水潺潺,如空中鸟语如夏日晨风。

渐渐的,人心便随着乐声起伏。

欧阳锋脸色一沉,“黄老邪是你什么人!”

“嗯?”那人放了竹箫,微微一笑,却没有应言,打量了欧阳锋几眼。

能直呼那人名姓别号的,怕也是五绝之一了。

他揣测于欧阳锋的身份,同时心中暗叹。这小村落是近几年才发现起来的,原本人烟稀少。今日难得见得武功卓绝之人,一时兴起引他们进来,不成想这两人却是来头颇大。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姜晨问他,但这会已经是面色苍白。欧阳克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现出来。

他这一问,只是确定对方一个身份。

之前欧阳克为了黄蓉与郭靖比赛。在黄药师手底下过了一遍碧海潮生曲,心神不定。

如今此人一曲却引出了他的记忆,甚至听曲时的感受,都与碧海潮生几乎别无二致。

极有可能是之前因为被碧海潮生迷了心智还没有缓过神,姜晨到来时才毫无身体的记忆。如今能再被这曲子引发,说明它们的本质是归一的。

两支曲子的表意虽全然不同,但是内在却是一样的。

也就说明,此人与黄药师渊源颇深。

不能行走又与黄药师有关的,只有他的那些徒弟。而精通碧海潮生善于音律的,唯有武眠风。

没有想到,下落不明从头到尾没有现身,人们都以为早早死去的武眠风,竟然隐姓埋名在此。

男子哈哈一笑,抚着下巴上才蓄起来的短短一簇胡子道,“相逢即是有缘,公子又何必非要这个姓名。鄙人不过山野闲人,不足挂齿。”

这是自谦,也是一种变相的不愿承认。

欧阳锋心头一沉,道,“克儿何须同这阴阳怪气之人多言?我们走。”他与黄老邪几人于上一次华山论剑时相识,原本以为中原强者就只有他们几位了,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破镇子上还藏有高手。

只听这么一曲,欧阳锋对此人功力也有了些了解,但他没打算同这人斗一斗,尤其是身边还有重伤的欧阳克,因为他不能确定在此时打死此人能不能全身而退。而不能全身而退之时,欧阳锋绝不会轻举妄动。

姜晨忍着头脑昏沉,微微低了低头,“走吧。”

欧阳锋对内屋哼了一声,反身提起姜晨掠向客栈。

屋内传出他的声音,“朋友慢走,来日我等再饮一杯。”

……

“叔叔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没有想到这一曲竟然将欧阳克的记忆引了出来,姜晨这会心情不太美妙,只是顺口问了一句。

欧阳锋望着他的腿,迟疑了一瞬,“华山论剑在即……”

姜晨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吟一瞬,“那就在此处放下我吧。”

“这怎么行!”侄儿受伤这般严重……

“路途太远。”

“但留在这里不安全!”欧阳锋当即反驳,复又观察他的神色,没看到什么自暴自弃的样子,放下心来,还欲再劝,“克儿……昔日我仇家颇多,如今你……”

姜晨指尖微扣,“不是他们想杀,我就会死。”这么多年,想杀他的人何其多,无一例外先死在他前头。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不如这样,叔叔找人送你先回白驼山。”

姜晨望他许久,他没有退让。姜晨弯了弯眼睛,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指了指自己的腿,“你是指……这样去见娘亲?”

提起欧阳克的娘亲,欧阳锋登时黑了脸。“不回白驼山,也不该留在这里。”

两人在海上奔波几日,欧阳锋一直绷紧了神经不敢松懈,就怕出了事情。今日踏上陆地,才觉松了口气。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圈,进了客栈。才一进门,小二披着白巾迎上来,笑嘻嘻问,“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

小二就引他到账房面前,欧阳锋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这才想起来掉进海里的时候钱财都失了大半。

他脸色难看。

过了一会,账房也脸色难看。

两人傻愣愣的对了一会,听闻门口传来女子一声轻笑,“他们的钱,我付。”

姜晨转过脸时,那女子惊呼一声,“是……是你?”

二话不说,收了拿钱的手立刻跑出了客栈,仿佛后面有鬼追一般。

姜晨:……

欧阳锋诧道,“克儿,你们认识?”

姜晨:“……并没有。”

欧阳锋会意道,“哦……怕又是哪位被你抛之脑后了吧……”

姜晨:……

只是他这样一说,姜晨才收到欧阳克记忆的脑海中倒闪出了些片段,对比了方才一闪而过的脸,姜晨眉尖微挑,穆念慈……可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他从腰间拿出原主身上的那金杯,“抵了吧。”顿了顿,笑着看着那两眼放光的账房,“回头要赎回来,懂?”

明明是个温温雅雅的白衣公子,说难听点还是个不能动的残废,但与那双眼睛对上,账房登时一个激灵,忙不迭应道,“懂懂懂!”

欧阳锋微微蹙眉,却没有阻止。

姜晨点了点头,“上房新衣热水,两份。”

“你……”欧阳锋原想问问他一个人换洗能否顺利,但又怕伤了侄儿自尊,一个字儿出来,又止住了。

姜晨观他面色,就知想法。

他笑意微沉,“叔叔,腿废了,心还没废。”

赵氏咬牙,狠狠扯住他的衣襟,“亏你还是个舅舅,你外甥都重伤至此,你还在此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对方突然缄默了一瞬,嗤了一声,冷冷道,“外甥?这样的外甥,我能来看都已是给足了你面子!妹妹,这都是报应,报应你做的好事!”

姜晨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两方的争吵,没有插话。

欧阳克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母亲亲人的印象,从他开始有记忆起,面对的就是神色郁郁的妇人。

赵氏争不过他,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腿许久,咬牙冲着姜晨斥责道,“你竟然这般愚蠢!枉你学了许多高深武功,却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姜晨微微蹙眉,看她面色一半斥责一半歉疚,缓缓道,“这不是你能指责我的理由。”

赵氏噎了一噎,反应过来他的冷淡,斥道,“欧阳克!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

姜晨闭上了眼睛,“倘若你是方才在门口的表情,我一定对你尽忠尽孝。”

“你!”赵氏登时失了声音,颤着手替他掖好被角,行走都有些一摇三晃,“……好好休息。”

她挺直了身子,到了门口,又摆出那幅气势凌人的模样。这些杂碎们,趁克儿受伤,就嚣张跋扈,今日无论如何,她也非要保住这家业!

姜晨看她奇异的又精神百倍,心里还生出几分难得的莫名其妙之感。

欧阳克的记忆里,他一直不太受他的母亲待见。

他的母亲愧疚于她的丈夫欧阳策。欧阳克的存在,总是不断的提醒着她她曾经与欧阳锋犯下的多么为世俗所不齿的错误。

这个孩子对她而言,是一个错误的存在。

这是姜晨从欧阳克的记忆唯一得到的感受。

如果不是在进山庄之时确实看到了赵氏的忧心之情,姜晨恐怕这一面也不想见她。

阿门阿前一个防盗章,阿树阿上晋江文学城周围天光敞亮。

灿烂的阳光撒下来,依然寒冷。

姜晨微微合了合眼睛,遮了大半的太阳。大概是在那个实验室呆的有点久,突然有这样亮眼的光,即使是带着墨镜,还是有些不舒服。

游乐园是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砰!”

一股巨力砸过来,姜晨下意识就要踹出去一脚,低头一看,却是个缓了去势的篮球正上上下下弹着。

一个六七岁的红衣小女孩蹦蹦跳跳过来,想要过来捡起,过路边的石阶时绊了一跤。

姜晨蹙眉,伸手,拦住了她倒向石子路面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她惊慌失措地站定了,微微鞠躬行了一礼,“谢谢叔叔。”

这个孩子,梳着整齐的齐刘海,穿着红色的方格小短裙,头发上夹了两朵红色蝴蝶结,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当初,姜晨也有个妹妹,她差了他六岁,那时候姜希被带回家里的时候,就是这么大的年纪……

在她救姜晨的母亲而掉进海里时,姜晨后来跟着巡警船捞她,遇到了风暴,才开始了这无穷无尽的穿越。

想到从前,姜晨恍惚了一瞬,才应道,“小心些。”

多少年了,他,还有可能回到他的最开始的家吗?

小姑娘捡起篮球,离开的时候回了头,笑容灿烂地摆了摆手,“叔叔再见。”

多么鲜活的生命……

而他所经历的生命,却往往从内里就已经开始腐朽。

世界上往往是不那么美好的事情更多一些。

姜晨从郁郁的林木间转过弯的时候,看到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围着什么踹来踹去,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像你这种人怎么好意思活在世上!”

“嘻嘻,小残废!长了六个指头的怪物!”

姜晨几乎是立刻就蹙起眉了。

听到那个被打倒的孩子低低解释,“我不是怪物……”

“你就像怪兽一样奇怪,我现在就在像迪迦一样消灭你!”

地上倒着孩子显然有些激动,“我才不是怪兽!迪迦才不会像你一样!”

姜晨抬脚,转身要走。

地面上的孩子却看到了他。

其他打人的孩子一看情况不妙,有人来了,哄地做鸟兽散去。

那个孩子艰难地站起来,拄着拐杖赶上他,在他背后深深鞠了一躬,“总而言之,谢谢阁下了。”

姜晨脚步一顿,“谢我?”

“如果不是您,他们不会走的。”

“不必,我没有打算救你。”

孩子一滞。

姜晨抬脚走了,连头也没回。“永远,不要指望别人来救你。”

……

卡密拉再一次出现了。

她的出现,总这样不分时间地点。

姜晨看她日渐凝实的身影,说出了一个事实,“……那群蠢货碰了遗迹封印了。”

卡密拉挑了挑眉,“没错,是打开了。不过那也是因为你这个伟大物理学家的关于光的资料……”她从手中拿出一个芯片,懒洋洋扔给姜晨。

“他们可是,在锲而不舍的寻找和金字塔相关的遗迹呢……”

姜晨接着摩挲了下,放在电脑中打开,“还找到了露露耶?”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光的解析资料。卡密拉竟然将这个从tpc那里找回来了,虽然,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

卡密拉娇娇柔柔的笑了,“哎哟,小连影呀,这是同情他们了?人心不足哦,除非他们同我们一样,没有差别。”

她语气嘲讽起来,“否则他们绝不会停止对于可以控制的奥特曼的力量的追求。”

“这一点,想必你是感触最深的……”

感触最深的是正木敬吾,不是他。

姜晨打开了钢化玻璃罩,将复制出来的黑暗神光棒随手扔给她,“你可以走了。”

卡密拉啧了一声,“还真是绝情啊……”她扫描过手中神光棒,可以看出,这个和她的变身器内部结构一模一样。

看她还真的赖着了不打算走,姜晨转过身,幽幽道,“我听说,tpc胜利队的大古队员对丽娜很感兴趣……”

卡密拉脸色一沉,身影消散不见。

……

大古近来总是被一个梦困扰,直到卡密拉找到他,“是你?”那个梦中的女子……

“迪迦,为什么不回到我的身边……”

大古皱着眉,不太懂她话中的意思。“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卡密拉将黑暗神光棒扔给他,“总有一天,你会知道,黑暗才是你的归属。当初你被幽怜欺骗抛弃了我们,这一次,你会看清楚的。”

大古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神光棒,对比之下,这两个除了色彩以外,一模一样。

等他回了自己的休息室,收到了一封简短的邮件。

“亲爱的大古队员,好久不见,但我并不是一时兴起才这样打扰了你。在最终的黑暗里,请坚信光明的力量。你要明确一点,黑暗无法永久遮住光明。――桐野。”

这封莫名其妙不见头尾的信让大古看的有些糊涂,但他十分重视。因为桐野,是一个超能力者,他拥有着预言的能力,每一句话都不会是无的放矢。

……

城市平静了许久。

直到东京的天空中出现了面容凶恶长着翅膀的怪兽。

地上的人们仓惶逃窜。

它口中的火焰摧毁了一栋又一栋大楼。

红色的火焰燃烧起来。

姜晨要踏出公司的脚步收了收,他站在门前看了一会。

人们惊恐的声音响起在耳边,他们神色慌张,匆忙地想寻找躲避的地方。

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可是,同情?

如果曾经也有人同情他的话,那说不定,他现在会有好心情同情一下这些人。

姜晨冷笑,转身回了公司。

有不少人慌乱之下涌来地下车库,甚至进了这个公司,但是,姜晨也没有将人赶走。

tpc胜利基地。

时光机器幽怜有了不同寻常的表现。

居间惠队长刚刚开完会回来,看到一个雪白头发衣着奇怪的人在基地里游荡。她追了上去,在一道门前堵住她掏出了枪,“你是谁!”

对方转过身,却有着一张和居间惠队长一样的脸。

气氛顿时沉重。

许久,居间惠队长抱着十分的信心,“地球警备团的团长,幽怜。”

对方的面容变化了一瞬,变回了幽怜,她的目光沉重又哀伤,“烧尽大地的邪恶魔鸟,它将把黑暗带来这片土地。”

“烧尽大地的……”居间惠心里微沉,“邪恶魔鸟?”

“嘎”外面传来凄厉的鸟叫声。

居间惠一愣,两步跨到通道尽头的玻璃窗前往外看,黑色的怪兽喷着火球飞过去。

等她再回头,幽怜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她失神的望着那个口吐火焰的怪兽,“烧尽……大地?”

那又怎么样!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啊!

她转身跑回了胜利队总司令室,看到大家都已经坐在了会议桌旁。

崛井抱着胜利海帕枪迎上来,“队长,你终于来了!”

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居间惠突然就有了信心,她和她的队员们,已经闯过了这么多的磨难,所以,绝对不能放弃!

“胜利队!出击!”

但是,在地球上活动能量有限的迪迦,只能在一个时间段里击败一只怪兽,而这一次,魔鸟怪兽佐加却不知他们探测到的一只。

在它被迪迦再一次打倒时,tpc观测到了飞翔在世界各地的怪兽。

从卫星中看到世界各地破坏的无数的佐加时,众人,几乎绝望。

因为怪兽有许多,但是,迪迦只有一个。

黑暗的气体笼罩了整个地球。

它们首先攻击的,就是建立在海洋上的tpc远东总部。

泽井总监下达了撤离基地的命令。他的原话是,“奋斗的前提是,你必须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