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熟悉。
姜晨觉得。
鲁平的声音传来,“那要问问他们这些日子对我家铺子做了甚么好事!”
气氛突然变的诡异了些。
马车外青年的声音突然愤恨起来,“是欧阳克?!”
姜晨扬了扬眉。
马车外,郭靖四周望了望,看到他打倒的鲁平的打手们。又看周围姬人身上统一的熟悉的白衣,对着马车叱道,“欧阳克,是不是你!”
白雪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绿色衣衫,与黄蓉显得倒有几分相似。但她此时有些惊惧,连连拉着郭靖衣袖,“阿靖,我们走吧……”
对面就是白驼山庄的人,她不会不惊惧,尤其是在她跟着郭靖的情况下。心下一想,很快找了说辞出来,反正当初少主说是要拆散郭靖华筝,如今她与黄蓉合力将那公主气回蒙古了,勉强算是完成了任务……少主应该也不会为难她。
当日烟雨楼因为欧阳锋在,白雪也没敢跟着郭靖。之后大家都失散了,前两日她才与郭靖重逢,黄蓉那个小魔女也没在,简直天赐良机,没有想到还没高兴几日,就遇到了少主。
郭靖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不可。雪儿,蓉儿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受苦……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找到她的希望,我怎能就此放弃!”
白雪一噎,看郭靖此时不识好歹不听她的话及早离开,又为了黄蓉愣头愣脑,心中暗自恼恨。
她恼恨着,却发现白驼山庄的人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此刻心里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怎的。
至于郭靖,此时是惊喜的,见到了欧阳克,必然也能得知欧阳锋的消息,而有了欧阳锋的消息,说不得就能找到蓉儿。
自那一日嘉兴烟雨楼比武过后,他们就失散了。欧阳锋不知从哪里得来教给他的九阴真经是假的消息,百般逼迫他与蓉儿解释真经。再后与遍体鳞伤的大师父相遇,大师父满心愧疚将铁枪庙中发生的事一字不落都交待与他。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欧阳锋并他的杨康兄弟的毒计,五位师父的死,根本不是黄岛主所为。
若非铁枪庙中蓉儿舍命相救,恐怕大师父也已经遭那可恨的老毒物的毒手。怪只怪他偏听偏信,才中了计冤枉了蓉儿与黄岛主……
如今已过了三月有余了,蓉儿已被老毒物抓去三月有余了,他一直愧疚不安胆战心惊,一路打听一路追寻,却依然没有半分消息。
今日见到丐帮弟子为人所欺,一时忍不住挺身而出,没有想到竟然见到了大半年毫无踪迹的欧阳克。
当真是天意相助,欧阳克见到了,恐怕蓉儿也就不远了。
良久,车内无声,郭靖复又问一句,“欧阳克!快说,蓉儿究竟被你叔叔带到哪里去了!”
姜晨缓缓开口,“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
白雪听到他的声音,登时一个激灵。而郭靖怒上心头,浑然没有在意身边女子的异常,愣头愣脑冲着马车喝道,“休要狡辩!当日若非他苦苦相逼,又设下陷阱害我与蓉儿,我与蓉儿又怎会分离!”
“哦?”被郭靖这样指责一通,马车里的人却似乎没有甚么愤怒模样,连语气都是一成不变的漠然,“说起来陷阱,如何能比得上你的黄姑娘……本少主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她实在聪慧过人。”
还是说,只准黄蓉精灵古怪的设下陷阱要他人性命,就不许欧阳锋算计他们?说到底他们两方是敌人,算计死了也只是技不如人。
就像原主死的一样。
若不是黄蓉把那些害人算计的事情都包揽了,郭靖哪里能这样的顺风顺水。
同样都是坑人,同样杀了姓名也无的路人甲乙丙丁,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黄蓉是鬼灵精怪聪明伶俐会保全自己,欧阳锋就是心机深重阴险毒辣滥杀无辜。
姜晨微微闭了闭眼睛。
所以说,天意哪里有公平可言?
听他言语中这么一夸黄蓉,郭靖当即紧张起来,暗道这人难道还未对蓉儿死心?明明腿都被蓉儿压断了……想到他的身份,心里还是一惊,唯恐黄蓉被他打动。但是再一想,觉得黄蓉与他情比金坚,欧阳克是万万没有机会的。他这样一想,又平静了下来。
此刻是将华筝和白雪全然抛之脑后了。
明明还在对峙,郭靖却自己出起神来,良久,还有些骄傲了,“蓉儿当然是聪敏过人!”他说出这句话来,愣了一瞬,挠了挠后脑勺,又找回了他想问的问题,“蓉儿到底在哪里!”
阿门阿前一个防盗章,阿树阿上晋江文学城其中之人,左看右看,都是武吉啊!
武吉也懵了,“这……这……”
就听得镜子里的人道,“你也莫怪我。若非婆婆你恬不知耻地缠着师父,师父也不会如此苦恼了。今日杀你,乃是师命不可违,实在对不住了。”
随之是咚重物倒地的声响,马氏抓着他的手,
衣料咔啦一声被撕烂了,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确实隐隐约约有一块黑色胎记。
姜子牙咬着牙,走到镜前,一时不敢置信,“怎会!”
众人看向武吉,他一脸呆滞。
崇应鸾心中又是一番思量。
在场的伯侯都有些怒了,这是来耍他们吗?
之前姜子牙指挥武吉杀了马氏一事已有定论,偏偏还要再拉着他们过来见证!若非他如今乃是八百路诸侯联军的总元帅,他们怎会搁置军务前来,偏生此时,给出的不是姜子牙无辜事实,反倒证明了那一日传言,真是……真是……
南极仙翁沉着脸,袖子在镜面一拂,出现的人依旧是武吉。他心中也翻起惊涛骇浪,怪异的望着姜子牙。
这张宝鉴乃是灵物,绝对不会骗人。这……
莫非师弟真的一怒之下杀了马氏?不对呀,他如此老实厚道,即使再厌烦也不会杀人呐……
此时武吉慌道,“师父!弟子在军中向来身着甲胄,如何穿的这等黑衣,师父,此事必有原因!我没有杀师娘!”
武吉才听的他自己向来喊马氏师娘,而镜中人却喊婆婆,登时心里一个激灵,以为是找到了转机,立刻向姜子牙说了。
崇应鸾道,“不如前去武吉帐中搜寻一番,看是否有些黑衣……”
姬发见如此多人看着,也不好包庇,只得点头应道,“北伯侯此言甚是,就着人查看,以证清白。”
结果几个诸侯手下各派了人过去,这营帐中众人等待着,心情都十分沉重。一时间,这里似乎就只剩众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武吉惨白着脸,屏住了呼吸,就等门口一个结果。
姜子牙也巴巴望着门口,今次之事,关乎他在军中威望,他其实,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啊!
不多时,一队小将回来。有人手里端着个小盆,众人凑上前一看,却是找的烧成一片的灰烬。其中微微还有些黑色布料。
那捧着盆的小将回道,“禀大王,元帅,侯爷,我等只发现了这个!”
再看那宝鉴上镜面恍然变化,南极仙翁一看,原来是自家师弟不小心按了指头在上面。
却见其中姜子牙手中一道掌心雷打到马氏魂灵之上,众人脸色顿时更差劲了。
南极仙翁也有些怒了,收了宝鉴,一向笑眯眯的脸色也不由沉了下来,转身就走。
姜子牙蹙眉,唤道,“大师兄!”
南极仙翁冷哼一声,头也没有回。
崇应鸾干脆利落,“大王,我北营有军务尚待处理,臣告退了。”
姬发叹了口气,想解释些什么,可方才宝鉴中的一切又让他不知怎么解释,只得摆了摆手。
几个诸侯面面相觑,见此处实在气氛不大好,相继向姬发告了退。
姬发蹙眉道,“相父,这可如何是好!”原本是想要重新稳定相父的威望,如此一来,事情却更为糟糕了。
姜子牙黑着脸色,扶起了武吉,听得姬发的询问,他的声音有些寒凉,“恐怕是,有人在算计老臣呐!”
姬发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