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陆亡将手收回,缓缓和古晓然一起离开了酒馆,只留下一个好久好久才缓过神来,大口喘气的狐娘……
————
“这里就是陆亡住的地方吗?”古晓然跟着陆亡到了旅店,打量了下环境:“真是委屈你了……”
额?委屈?陆亡觉得这词用的有点奇怪,这么幽雅清新的环境,还有温泉,虽然是人工的,但无论哪里都和委屈搭不上边啊!
不过,这比喻也侧面体现出……古晓然你现在住的地方究竟有多豪华!
“我觉得已经很好啦,虽然床只有一张……”也就这点需要抱怨一下了。
“晚上,和三个魔物娘……睡?”古晓然虽然话语没啥问题,单就他的语气和停顿位置来看,他说的意思应该不是正经意思。
还带着些许敬佩,看得出来,就玉藻一个,就让他晚上力不从心了,陆亡,三个=三倍于他的厉害。
“不,这也太过了,说到底,莉莉丝和希芙还小,伊丝姬……啊还没介绍呢,我新带的伙伴叫伊丝姬。”陆亡说完,接着道:“只是旅游伙伴,人家老师和母亲让我带她游历,我是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的。”
“那,陆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么?”古晓然坐到一张椅子上,熟练地倒了杯茶:“陆亡,想不想长住在这里呢,也方便我回报您的恩情。”
“不打算。”陆亡很干脆地拒绝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是么……果然陆亡是不一样的啊,勇者们都喜欢过安逸的生活,一路走来,只有陆亡你主动说要去探索外面危险的世界。”古晓然也不知是羡慕还是无奈,只得道:“很对不起,看来我的力量还不足以帮助您……只能,祝愿您一路顺风。”
“人各有志么,我也许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个,别在意啦。”陆亡笑了笑:“趁魔物娘们没回来,不如和我讲讲玉藻争夺赛的事项,毕竟说了要帮你参战……是叫追随者吧,怎么成为呢,登记一下?”
“恩,只需要我们同意,在赛前签订契约就行了。”古晓然点了点头,随后皱了皱眉头:“只是,肯定会有不少不满或者挑战着的,陆亡,毕竟是新人,还是勇者身份……魔物娘们不会认为你的实力足以上玉藻争夺战的,所以,肯定会向你发起挑战。”
“哦……”陆亡毫不在意:“那真是太好了,这次我让希芙解决就行,正愁没地方给她练级呢。”
“……”古晓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这句话,陆亡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这种感觉陆亡,能理解么?”古晓然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都是因为我的好奇,所以,他们都死了原本,他们可以活的更久而如今,我却在干什么”
“看开点吧,死去的已经死去了,至少,他们死的像一名勇者,他们死的有价值,他们,没有留下遗憾,不是吗?”陆亡也不知说什么好,他也知道这个世界勇者都是一群死脑筋,这一点,很像前一个世界的圣骑士,哪怕只是为了就一个平民,他们都愿意前赴后继地牺牲自我,而如今,这群勇者所救之人,可不仅仅是一位平民,而是被誉为希望的,比他们更强大,更会有作为的古晓然。
勇者从来都没有想过在魔物娘的阴影下苟延残喘,无法自由的情况下,自尽是懦弱和逃避的表现。
但是如果……换成是为了他人而牺牲呢?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他们经营谋划了那么久,终于有一天等到了已经快要放弃的契机,舍弃生命又如何?不如说,他们渴望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古勇者,为了信仰而死的,比比皆是,如今也一样。
只是可惜了,古晓然是幸运的,因为他逃了出来,但也只有他一个了,特蕾芙和伊吉璃对陆亡说的那句话,至今让陆亡难以忘怀。
“勇者,看来只有你一个了啊。”她们是这样对陆亡说的。
如果可以的话,陆亡现在很想对她们说:“至少,还有一个。”
但那又如何,两个勇者能干吗?凑成一对给魔物娘们玩玩调教式双飞?咳咳,对不起破坏气氛了。陆亡让自己神奇的脑洞停下了,总之,还是很为古晓然难过的。
“我,必须为了他们,活下去。”古晓然抹了抹眼泪:“而玉藻,是唯一一个,愿意与我分担一半,这样的沉重的魔物娘,但是,我很对不起她,我真的很对不起她,明明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她大可以享受这样的日子,她是魔物娘,有自己凌驾一切的力量,却因为契约的缘故与我平分了,而如今,她想要城主之位,就是为了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然后,发起战争,为了我的战争”
“额,战争”陆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反对战争,但看着这样的古晓然,却又说不出口,怎么说?让他放弃仇恨?自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苦,没有见到过素不相识的人,为了自己一个个死去,而自己却落荒而逃,什么也做不了的场景。陆亡没有立场去反驳他,斥责他。
“是啊,玉藻很强大,无论是力量,还是谋略,心灵,她的话,很快就能让魔王城批准,或者再不济,也能让魔王城默认她发起这场复仇战了吧。”古晓然喝了一口饮料,饮料不是酒,却让他有了醉意:“到那时,玉藻,还能那么幸福吗?肯定不行了吧,战争,我见过小型的,很残酷。”
“所以?”
“我要阻止她,不能让她为了我再牺牲那么多了。”古晓然一把抹掉了眼泪,双眼坚定地看着陆亡:“因此,我绝对不能让她得到玉藻头衔,我已经决定了,为了她,我愿意一辈子背负着内疚,哪怕死后,我被那些灵魂痛斥,我也愿意,就如同你说的一样,死去的,已经死了,但是玉藻,我不会放手的。”
“真是的,我觉得,如果你是这样的想法,那些灵魂不会痛斥你,相反,你如果能满足地死去,他们会很开心,如果你能想得开的话,他们会更安息的”陆亡苦笑一声,喝了一口酒
嗯?貌似度数比之前高了不少?陆亡感觉到了酒的浓度正在一点点变化,很快心知这大概是收了小费的服务员,故意为之,帮助古晓然把自己“灌倒”,这样的小心思反而让陆亡会心一笑,驱散了不少心中的压抑。
“古晓然,我问你啊,你觉得我是不是一名勇者?”陆亡拍了拍古晓然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