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跟茶放一起吧。”伊丝姬完全没有碰过那杯茶,而是转着笔,右手撑着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伊丝姬大人,饭要凉了,要我给您热一下吗?”
“啊啊!全部放在那里就好了,我又不是不会点火加热。”伊丝姬有点抓狂。
“伊”“伊娜娜,你纯粹是来捣蛋的吧!”伊丝姬总算是抬起了脑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女仆。
“您的羽毛乱了。”“那就”伊丝姬顿住了,这句话让她浑身难受了起来,明明知道羽毛并不是很乱,最多也就是一两根卷起了,但还是仿佛浑身都起毛了一般的难受,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面色微红,嘟囔道:“伊娜娜,帮我梳理一下吧,之后可别进来打扰我了。”
“好。”女仆缓步走到了伊丝姬的身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长长的梳子,帮着伊丝姬梳理起翅膀上的羽毛和她火红的秀发,伊丝姬就像是暂时忘却了烦恼一般,闭上眼睛,专心享受起梳毛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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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不许喝酒!”陆亡将手上的一个瓶子高高举起,希芙在地上蹦跳着举着手臂,可就是够不着瓶子,顿时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陆亡大人,希芙不小了,就让我尝一口吧!就一口。”
虽然陆亡很想吐槽你其实会飞,为啥不飞起来抢,但他态度还是很坚决的:“不是所有闻着香的东西都是好喝的,我现在有点怀疑你被莉莉丝带坏了啊,总之,这是给瓦瑞拉的酒,你想喝好喝的话,我这里有音塞克特的蜂蜜果汁。”陆亡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金黄色的小瓶子,递给了希芙。
“呜”希芙接过了果子瓶子,委屈的跑到旁边伊芙处,把瓶子放到了她手上:“姐姐大人,喝点果汁吧,很好喝的。”
“不用了,在这里,食物吃一点少一点,龙娘可以很久不用进食,还是留给你的勇者吧。”伊芙摇了摇头。
“额,我不用吃饭的,你就当是契约祝福带来的效果吧。”陆亡推辞道:“而且你受伤严重,消耗大,还是你喝吧,我这里食物储备绝对够咱们撑过一个月的。”
“陆亡勇者真是有先见之明。”瓦瑞拉毫不客气地喝着酒,吃着碧蓝之泪的荷叶卷饼,一脸满意地称赞道。
“不,这只是常备物资,本来只有1周的量,但现在却有一个月的量了,前提是莉莉丝不醒。”陆亡这句话包含着槽点,但在场的也就只有他自己能理解了。
“可是,希芙的勇者为伊芙牺牲了”夜晚,妮尔芙与特蕾芙住在了瓦瑞拉的龙巢内,她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陆亡自焚的场景就如同噩梦一般将她惊醒,明明自己当时是想着放他走的,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陆亡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那干脆利落的自焚而亡,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灵。
虽然不知道陆亡到底是如何潜入的,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无辜者,就如同希芙一般,他们本该无忧无虑地在外面的世界过着自己幸福的生活,也许百年后,他们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诞下新的具有龙皇血脉的幼龙,一家人和乐融融,原理纷争和残酷的权利斗争,更不用为了那毫无意义的龙娘荣誉而出生入死。但是如今,一切都随着这场变故,在那焚烧着陆亡的黑色火焰中化为了灰烬。
原本,希芙可以过得更好的
妮尔芙心中对希芙无比的内疚,要不是她的无能,又怎么会让这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希芙走了,伊芙也不知何踪,最好的希望,是她现在和希芙在一起,从此自由自在,如果能把自己和龙岛忘了,那是再好不过了。
自己如今被困龙岛,虽然暂时有着龙巫女的保护,免去了献祭的下次,但长老会大权在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死于非命”。
只能希望伊芙和希芙以后再也不会经历这样的悲剧了,她悄悄地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辗转反侧,心头如潮水的悲伤让她无法入睡,她只好坐起,从桌上拿了一瓶酒,敲开了瓶盖后,仰头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给我倒一杯如何?”不知何时,特蕾芙也坐了起来,一对金色的眸子在夜色的映衬下格外地亮,妮尔芙没有说话,随手一挥,一道风托起了一个酒杯,随后她抱起了酒瓶,给面前浮空的杯子满上后,用风送到了坐在桌前的特蕾芙面前。
“唔姆,果然还是龙岛的酒烈一些,适合咱们这种大人喝,碧蓝之泪的酒,比起这些珍藏,也就是小孩子的饮料罢了,好喝,但解不了愁。”特蕾芙抬头一饮而尽,面色不变,举起了杯子:“满上。”
“特蕾芙陛下”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叫我特蕾芙就好。”特蕾芙手中的酒杯再次被灌满,她晃了晃手上的杯子,这一次,她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小酌一口,惬意地舒了口气,眯着眼睛看向了妮尔芙,双脚荡在椅子下,洁白的玉足晃动着:“呐,心里对那个勇者的死很内疚?”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那双智慧的眼睛。”妮尔芙深深叹了口气,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给自己倒满:“原本,牺牲的只有我一个就够了,牵扯到无辜的人类为我的女儿们牺牲,我心里很难受,况且,他是我小女儿的契约勇者,那可是契约勇者,说明她们是真心相爱,并且达到了契约的境界了,如今却在这里牺牲,让可怜的希芙失去了挚爱”她双手掩面,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是吗?”特蕾芙微微一笑:“在我看来,他肯定没死。”
“陛下”妮尔芙以为特蕾芙在安慰她,于是轻轻摇了摇头。
“说了不用叫我陛下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守那么多规矩干嘛。”特蕾芙轻笑道:“这可不是空头安慰哦,达妮兰曾经和我说起过他,你可知,达妮兰对他的形容是什么吗?”
妮尔芙颤抖的身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