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被他拽住,心中涌现危机的感觉,但还是开口回应了他。
“我在对面的河面上看到了詹岚,你们没有看到么?”
近道僧人和廖吉恒还是摇头,满脸的迷茫。
詹和则是瞪大了眼睛,紧紧地拽住了他的手,喊道:“在哪?你指给我看看!”
张横正准备指给他看,却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短暂抽离,这股感觉他太熟悉了,因为他每次用乾坤青光戒的天沟之力时都能感受到。
“詹老爷子,你…”
詹和突然狰狞一笑,双手伸出将他硬生生推了下去,整个人落入了河水之中。
不是他不想挣扎,而是詹和将他的力量封锁住了,使得他完全没办法反抗。
“张横!”
近道大惊失色,钵盂横飞而出,直击詹和。
廖吉恒也倒提长枪刺来,然而詹和这个看起来快要老死的老人却轻描淡写地躲避了过去,一头跳入了河水之中。
近道僧人和廖吉恒冲了过去,却被河水里的天沟之力惊得站在了河边。
“这是天沟之力,会吞噬隔绝一切力量,如果跳下去了只怕连凡人都不如!”
近道僧人怒喝道。
廖吉恒心急如焚,现在张横被困在水底,他一咬牙,准备不顾一切地跳下去救他。
然而,他们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紧接着一个矮小的人影突兀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静静地踩在河面上。
近道僧人开始还很愤怒,以为这是詹和的帮手,但当他抬起头来看到对面是谁的时候,顿时面无血色。
“詹岚,怎么会是你!”
“我早年曾经跟着一位游方术士学过一些皮毛东西,在詹家村被灭不久前恰好回到了詹家村,没想到却亲眼见证了那一次遭难,那些人看我不是詹家村的人没有为难我。”詹和目光凄凉,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更加老态,更加孤独,他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那一日,詹和真正的爷爷抱着浑身是血的他找到了我,要我带走他,然而詹岚在昏迷之中也要跟爷爷在一起,不要爷爷死。”
“这孩子父母双亲早不在了,一直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就是他的一切。”
詹和接连叹气,眉头之间的皱纹堆积着,鬓发如霜。
“我最终拼命抱走了詹岚,为了掩人耳目不被人怀疑,于是便带着他暗中背井离乡,去到了北方。”
“然而,谁知道,小詹岚最终没有活下来,还因为心中的一股执念变成了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愧疚于辜负了他爷爷的托付,改名易姓为詹和以他爷爷的身份跟他相处,为了让他活下去,只能容忍他的所作所为。”
近道僧人冷哼道:“你还真是自私啊,为了心中的那点愧疚就愿意让詹岚去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詹和又苦笑了几声,最后摇头道:“你也可以说我自私,但是詹岚所杀的人,哪一个不是该死的人?像陈家的那些人,你们也看到了。”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詹岚去死?”
被他这么一呛声,近道也哑口无言了,只是他仍然坚持说道:“不管人的行为是好是坏,总归是一条人命啊,你这样纵容詹岚杀人,与他们草菅人命何异?”
詹和苍老的脸已经憋得酱红,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还要跟近道争辩,然而却被张横打断了。
“算了,事到如今,你们争辩这些也没用。詹老爷子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说完不等詹和反应就让廖吉恒将他带走了。
近道僧人也像是个孩子赌气一样离开去往自己的住处了。
廖吉恒回来后,问向张横:“张少,你怎么看?”
张横摇头说道:“仍然疑点重重,我觉得詹和还是在掩藏着什么。”
廖吉恒点了点头。
两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很早,詹和就捧着詹岚的骨灰前来寻找他们了。
张横等人也很快带着他前往了詹家村遗址。
詹和按照自己的记忆,寻着了所谓的詹岚家所在,跪在地上将詹岚的骨灰埋入了土地里面。
几个人按照传统的方式,祭奠了詹岚后才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