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培拉城中自有山水,山水得于天成;山,绕着城的西北,绿,点缀城的东南,穿城而过的是莫伦格鲁河,河水在城市的土地上跳跃,最后归于格里芬湖的宁静。
堪培拉城宛若一个偌大的植物园,适宜的温度、肥沃的土壤,让各种植物有足够的养分;鲜红的杜鹃,幽香的蔷薇,瑰丽的天竺葵,五彩花卉,竞相怒放;花间皆是翠绿,但在没有花的地方,也有着同样的绿色;城被绿色覆盖了,花只是点缀,绿才是城的主旋律;一片片、一群群地树木,不论是公共建筑还是私人住宅,无一不掩映在茂密的树木、绿绒般的草坪和四季常开的花丛之中;而在城郊到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牧草,如绿色的海,风一来,便忽高忽低的起伏,别样美丽;被绿色包围着,总会有花草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芬芳一同进入鼻腔,大自然便是如此亲昵。
堪培拉城更宛若一个偌大的动物园,黑天鹅、白鹭悠闲地在水边啄食;鸭嘴兽恬静地在堤岸草地上酣睡;澳洲鹦鹉扑闪着美丽的翅膀;憨态可掬的袋鼠正翘首张望;如此诸多的珍禽异兽让人惊讶,而城中的诺马治国家公园和狄宾布拉自然保护区更是近距离接触、观赏这些动物们的绝佳去处。
城是新建的城,是年轻的首都。首都之地既无历史积淀,又无文化渊源,在世界上它绝对是一个例外,或许正是这些原因让城市显得分外的安详;生活在这个城中的人们即便是在为生计而奔波忙碌,看上去也如度假般悠然闲适;行走于城市的街头,经常会看到一家人在精心照料着自家的花草,其境让人感叹。
田园都市,花草庭院,城的轮廓在花草的芳香中被淡忘,城的概念在安静中被淡化;它想让每个踏上这里的人们明白,堪培拉,这是一个美丽的家园,这是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梁园虽好,非久恋之家!”如此美丽的堪培拉,对于慕容云来说,终究是异乡国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将告别这个生活、工作了四年的美丽迷人的都市,回到国内,去到另一个也有着举世闻名湖泊的城市工作。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归国的日子,竟是这样的快!
慕容云摘掉围在腰间的浴巾,靠在床头,伸臂揽着颖梅丰润平滑的肩,“看到这份传真电报,我脑子也是蒙的、乱的;我今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整天,就是想尽快有个清晰、稳妥、成熟的决定;可思来想去,这次我为四个孩子想的比较多,比为你们三个考虑得要多。”
颖梅清楚潘钰、婷婷和她自己在慕容云心中的地位,更知道那几个宝贝儿女,对于慕容云来说,如同命根子一样。
慕容云的话,也让颖梅很轻易的洞察了他的心思,她侧头望着慕容云,“你现在的想法应该是,我们三个和孩子们留在这里,你独自回国?”
“这是我初步的想法,”慕容云缓缓的点头,“我希望孩子们能在澳洲长大,就目前来说,我们都清楚,这里的各方面环境都要比国内好一些,比较适合孩子们的成长。”
三月,正是澳大利亚的秋季,也是首都堪培拉最美丽迷人的时节;只一场秋雨,远近城郊便从炎热的炙烤中解脱出来,夏季那满目焦枯的荒野此时青草复荫,青翠欲滴,而那些原本绿叶葳蕤的各类树木,却开始飘黄染红。
午后四点,下班后,慕容云走出办公室,没有开车,也没有回家,而是沿着使馆街,迈上一个过街天桥,往格里芬湖的方向缓步走去;初秋的阳光像一双温暖的手,轻抚着他的头发和肩膀;刚刚下过一阵儿急雨,街道还是湿漉漉的,夕阳斜射在街边郁郁葱葱树木和姹紫嫣红的花草上,反映着点点晶莹耀眼的光华。
虽已是下班时间,可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街道上行驶着各种牌子的汽车;使馆街上有近六十个国家的大使馆在此安家落户,由于这条街上使馆鳞次栉比,各国使馆的建筑风格又迥然不同,漫步在此街上就犹如置身于世界建筑博览会,因此,这条街为许多游览观光客所青睐。
四年来,慕容云不知道在这条街上走过几千几百次,然而,在今天的这个黄昏,他知道,堪培拉迷人的秋天,以及这条街上的美丽景观,很快的就要和他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