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早就拿到‘绿卡’了吗,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一对快七十岁的老夫妻,租房子时,我问过他们,他们的孩子们都在墨尔本,所以他们想把这所住宅卖掉,去那里安度晚年。”
“你是说,”婷婷不相信的问:“用我的名字买?”
慕容云点头,“就是。”
婷婷兴奋的扬起了眉,立刻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吧,租住就可以了,这种房子好贵的。”
“除了贵,还有没有其它原因?”
慕容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再加上滨海那两处住宅的房款,不用贷款就可以付清这处住宅的房款。
“嗯…嗯…”婷婷支支吾吾的好半天,也没说出来。
慕容云笑着刮了一下婷婷的鼻子,“两年没见,你怎么学会和我客气了?”
婷婷伏在慕容云胸前哼哼着,“不是客气,是不好意思。”
“那你就换个思路,”慕容云俯身抱起爬到身边的儿子,“这房子是我给儿子买的。”
“不行,”婷婷撒娇似的往慕容云怀里拱着,“我要和儿子一样重要。”
慕容云在婷婷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一下,“其实,你比儿子重要。”
婷婷甜蜜的笑起来,脸上闪耀着喜悦的光彩,眼睛里清光流转,充满了恬然与满足,“小亮哥,在珀斯时,我也曾想过,再攒几年钱,贷款买一个也像这样的,小一点的房子,儿子就可以在自己家的花园里玩耍了。”
慕容云搂紧婷婷,“那就这样定了,我尽快办理购房手续。”
第二天早上,慕容云和婷婷带着儿子小思云到酒店接上潘钰,在酒店的咖啡厅吃过早餐,四个人驱车去了珀斯北部的“cavershawildlifepark(凯维森野生动物园)”。
凯维森野生动物园植被茂盛,阳光充足,各种可爱的,难看的,稀奇的,憨厚的动物汇集。
慕容云和潘钰都是第一次感受被大洋洲萌兽包围的喜悦,第一次和大洋洲独有的毛茸茸的动物零距离接触;温顺的考拉、罕见白色袋鼠、憨憨脸袋熊,以及农场风味十足的剪羊毛秀、摇晃比利茶、甩皮鞭、手挤牛奶与羔羊喂奶等精彩表演,都给两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动物园游览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回酒店歇息了一会儿,婷婷开车将慕容云和潘钰送往机场。
临别时,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潘钰对婷婷说:“这次珀斯之行我非常愉快,希望我们再见面时,是在堪培拉。”
婷婷点头,“一定。”
两周之后,六月中旬的一个周五的晚上,慕容云又一次飞抵珀斯,这次,他是来接婷婷和儿子去堪培拉的。
这两个星期,婷婷已经办理了辞职及其它相关手续,退掉租住了近十年的房子,与同事和朋友们告别。
婷婷需要携带的物品不多,只有两个旅行箱,一箱是孩子的,另一箱是她自己的。
收拾好行囊,婷婷望着两个旅行箱,心中感慨万端。
十年前,她从国内来珀斯时,只身一人,也只有一个旅行箱。
十年过去了,当她从这里到另一座城市生活,多出了一个旅行箱和一个宝贝儿子,这是她十年间的最大收获;前方的路还很漫长,然而,她却是方向明确,在那个陌生的地方,只要有小亮哥和儿子在身边,一切都是她想要的。
慕容云这次来堪培拉,带来了一幅精美的“苏绣”挂画——吴冠中的《天鹅湖》;这种挂画海关处经常作为礼物馈赠给外国友人;画面由垂柳、涟漪和一对黑天鹅“情侣”组成,清新恬淡,充溢着沁人心脾的高雅情调,显示了中国美学一贯要求的空灵恬静的人文意义。
临去机场前,慕容云让婷婷将这幅挂画送给了房东“san”,感谢他们一家对婷婷母子的照顾;珀斯又被称为“黑天鹅之城”,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喜欢。
婷婷所有的家当中,最值钱的就是那辆“holden”汽车了,已经低价处理掉。
看着婷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家当,慕容云不觉有些心酸;婷婷在澳大利亚已经十年了,她一直不停的上学,不停的打工,拿到“绿卡”后,生活才安稳一些,却又要离开这里,和他去堪培拉;令他倍感欣慰的是,此去堪培拉,他一定会带给她全新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