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相爱以来,唯一的一次在课堂上“打情骂俏”,却跨越了九年的时空,最终以颖梅的“得手”告一段落。
两个人不再“笔谈”,开始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内容。
老师讲授的是“政治经济学”,慕容云和颖梅对望一眼,都已明了,正是九月初,和他们坐在一起的,是今年刚入学的大学一年级新生。
颖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胳膊肘碰了碰慕容云,指了指教室外,慕容云会意的点了点头。
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慕容云和颖梅悄悄的离开了阶梯教室。
走出教室,颖梅却是头也不回,脚步匆匆的的向教学楼外走去。
慕容云跟在颖梅身后,沿着校园的甬路,来到一片樱花林里,颖梅才停下脚步。
“怎么了?”慕容云问。
“慕容云同学,”颖梅的脸上洋溢着俏皮而灿烂的笑容,“我有一件事情问你。”
“什么事儿?”
颖梅背靠着一棵高大的樱花树,笑问:“你还记得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吗?”
“当然记得,”慕容云神情中掠过一抹萧索,更多的是赧然,“直到现在,那次期末考试,都是我经历的最难的一次考试,也是留在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考试!四年的大学,除了英语六、八级,我现在仍然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次考试的各科分数。”
说到这儿,慕容云脸上又浮起淡淡的笑容,一手撑在树上,一手轻托着颖梅的下巴,“杨颖梅同学,你是不是在那时候就喜欢我了,莫非你对我一见钟情?”
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慕容云问颖梅:“毕业后,你回学校的次数多吗?”
“还可以,上研究生的那三年,每次寒暑假回江汉,我都会来看望老师们,你呢?”
慕容云神情明灭不清的望着灯火阑珊的校园,“毕业两年以后,我陪同我们关领导来江汉市开会,回来过一次;之前的两年,我只是在新年来临之前,给老师们寄张贺年卡,这些年,连贺年卡都不寄了;那次回来我谁也没告诉,只是在午夜的时候,自己乘出租车来到这里,也只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迈进校门,我怕再看到那些我们曾一起相携走过的地方,我那时还没有完全走出你离开我的阴影。”
树影婆娑中,颖梅看到慕容云周正、俊朗的脸上,有两颗大大的泪珠滚落。
颖梅从手袋里掏出纸巾,轻轻的拭去他脸上的泪痕,“亲爱的,时隔这么多年,我们还能够彼此拥有,已经没有什么再让我们难过的!”
慕容云揽紧颖梅,脸庞埋在她的脖颈间,“颖梅,你知道吗,毕业离校的那天,我早晨四点就起来了,走遍了整个校园,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那天还下着雨,天阴沉沉的,好像和我的心情一样灰暗,我那时只是觉得再也见不到你了,谁能想到,今晚此时,我们竟然又站在了这里,我竟然还可以像九年前那样亲口对你说,宝贝儿,我爱你!”
颖梅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唔,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颖梅的“一遍”两字刚到唇边,醇冽的男性气息霎那间侵入了她所有的感官,唇舌已被她熟悉到骨子里的热情和压力所霸占。
颖梅感觉一阵阵儿晕眩的快乐,情不自禁的勾紧了慕容云的脖子;九年了,她和他还可以在这初相识的校园里,相拥热吻;九年了,在这初相识的地方,听到他再次说出那三个字,她仍如初恋般悸动;九年了,在这初相识的地方,有一个最原来的她,也有一个最原来的他。
良久之后,两个人胶着在一起的嘴唇才在气喘吁吁中分了开来。